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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之風起長林》劇情講述在琅琊閣學藝的蕭平旌調查其兄長林軍副帥蕭平章一案而牽扯到大梁安危的故事。
 
大梁朝局安穩,但邊境戰火不斷,守護大梁北境的長林軍屢獲軍功,因梁帝心慈體弱而太子年幼,荀皇后與其胞兄荀白水恐長林王府功高蓋主,被偽潛入宮廷來大梁的夜秦人濮陽纓利用,陷害長林王蕭庭生父子三人,不僅在一次北境交戰中斷掉前線補給,致長林世子蕭平章(黃曉明飾)身受重傷,更在京城製造大規模疫情。
 
追查過程時,平章與其弟平旌(劉昊然飾)先後中毒,此時北境急危,平章放棄救治,奔赴前線支援後毒發而亡。平旌為國境安寧,在長兄犧牲後即刻駐守邊疆。
 
梁帝死後令庭生輔政,荀白水扶植蕭元啟掌握兵權以對抗長林王府,在他們的詭計之下,平旌為了百姓反落得抗旨的罪名,庭生逝世長林府封府,長林軍編制被撤。
 
元啟暗地裡與已成為東海國主的舅舅墨淄侯勾結,賣國謀逆。隱居多年的平旌危急之中起兵勤王,成功挫敗蕭元啟的陰謀。待到大梁邊境整頓完畢,平旌再次離開金陵歸隱。
 
琅琊榜之風起長林
【分集劇情】 
琅琊榜之風起長林~分集劇情1-15
琅琊榜之風起長林~分集劇情16-30
 
【播出時間】
愛奇藝台灣站 12/18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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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集劇情】 
第31集蕭平旌潛入大渝境內 偶遇林奚暗探軍營
茫茫荒原之上,大渝皇屬軍與大梁長林軍的鐵騎迎面對立,獵獵軍旗之下,蕭平旌與覃凌碩相互審視。蕭平旌率先自報姓名,但大渝康王覃凌碩卻看他不起,直言大渝軍中只知長林世子蕭平章,讓長林軍換個能說話算數的來。蕭平旌告訴覃凌碩自己已接了長林軍令,統轄北境防務。覃凌碩笑稱長林王府後繼無人。蕭平旌也不惱怒,只是警告覃凌碩不要再命令大渝軍侵犯邊境,燒殺搶掠。
 
誰知覃凌碩個性囂張跋扈,根本不把大梁放在眼裡,宣稱世間自古勝者王,敗者寇,哪有什麼道義可言。更嘲笑蕭平旌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他隨後要求蕭平旌釋放之前被長林軍抓獲的大渝軍官。
 
這軍官原來正是覃凌碩的侄子,讓長林眾人都略略一驚,豈料康王的反應更在眾人的意料之外,康王覃凌碩竟然從屬下手上接過弓箭,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箭射死了他的侄子,讓長林軍眾將士頓時吃驚不小。覃凌碩隨後大喝,皇屬男兒只可玉碎,不可苟全,大梁必亡,此次大梁朝堂為先帝服喪,正可謂天助他也,引得大渝皇屬軍的眾多騎兵高呼附和,他隨即狂傲得領兵離去,留下長林眾將士面面相覷。
 
回到府中,蕭平旌不顧眾將反對,執意帶著東青,魯昭隨他一同潛入大渝打探虛實,他通過康王覃凌碩的表現知其乃是狠辣好戰之人,如今覃凌碩執掌大渝皇屬軍帥印,兩國之間必有一戰。當務之急便是弄清楚覃凌碩的準備和主攻方向,眾將勸阻不住只得同意。
 
金陵城還是一番祥和景象,長林王蕭庭生拿起當年梅長蘇和飛流送給他的金絲軟甲,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如今他年歲已高,身體也是每況愈下,便自嘲如今對當年甚是想念,大概是要去見這些故人了。此話可嚇壞了元叔,蕭庭生連忙笑道,當前蕭平章和先帝離世,就算了為了蕭平旌他也會再多撐一陣,隨即一口飲盡了藥湯。此時的蕭平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大渝之行。杜大夫卻突然來到蕭平旌的房裡,詢問其是不是要潛入大渝,他藉機告訴蕭平旌,林奚此時也恰好來到了大渝境內,提醒蕭平旌此次可能會碰面。蕭平旌心中暗驚,沉吟不語。
 
潛入大渝境內之後,蕭平旌在磐城內密會了長林在大渝內的各路諜探,並得知覃凌碩之所以如此忙著想立下軍功,正是為了能壓住他在大渝國內誓不兩立的主要對手陽王阮英。如今大渝兵力逐漸向磐城靠攏,而覃凌碩正也坐鎮此處。蕭平旌立刻決定在磐城多呆些時日。
 
只是這磐城乃是軍事要塞,城中多半都是軍戶,很不易隱藏,於是東青便假扮成樓漠來的酒商,以此接近大渝軍人。蕭平旌在街上閒逛之際,果然碰到了許久不見的林奚,林奚一直穿行於山林之間,採藥識性,編纂醫典,只為見一味藥材才來到城中,剛好被蕭平旌捕捉到了她那熟悉的倩影。可惜蕭平旌只是感覺大概是他自己恍惚了,並沒有追上去。
 
內應胡松給蕭平旌送來了大渝軍營的地圖,蕭平旌自語稱想混進去一探究竟,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驚恐,紛紛建議他不要再以身涉險。然而蕭平旌心意已決,大渝軍營正是建在佘山之中,而林奚為了找那一味藥材,也向著佘山出發了,命運令蕭平旌和林奚兩人注定了要相遇在一起。
 
佘山險峻,絕壁如鏡。蕭平旌等人感到異常難行,便詢問一位獵戶老伯是否還有路上山。老伯告訴他今天早上還有一位姑娘爬上了山峰。蕭平旌立刻判斷出此女孩子很可能就是林奚,他連忙衝上了山峰頂。林奚正通過繩索努力得爬上山峰,卻見蕭平旌已然在等著她了,兩人四目相對,情愫暗湧,然而因為蕭平章之事,蕭平旌和林奚心中還是有解不開的心結,兩人背向而坐,互訴心緒。蕭平旌最後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帶林奚回去。
 
林奚望著蕭平旌,感到越來越不一樣,感歎兩人不見的時日裡,蕭平旌變了很多。她知道蕭平旌為了不讓父王和長林軍將士失望,便一直以蕭平章的言行來要求他自己,蕭平旌坦言,他終於明白了當年蕭平章與長林王總是不苟言笑,因為他已經深深體會到,當把家國這一副重擔扛在肩上,確實是高興不起來的。不過今日見到林奚卻讓蕭平旌找回了些許曾經的感覺。正當兩人談心之時,蕭平旌屬下忽然從林中竄出,見到林奚後立刻說起了蕭平旌平日裡如何在口中念叨她的名字,蕭平旌連忙用眼神制止了他。
 
蕭平旌帶著林奚回到城中,正當與屬下商討戰事之時,猛地發現大渝陽王阮英也來到了磐城,蕭平旌反倒覺得這是個機會,決定聯絡臥底胡松,潛入大渝軍營。他安排林奚先行離開在驛站等候,林奚含情脈脈得望著他,癡情表示無論多久她都會等著蕭平旌一起走。
 
阮英來到大渝軍營的中軍帳內,與覃凌碩互不相容,針鋒相對,為了要不要與大梁開戰而吵得不可開交。阮英提醒覃凌碩,動用主力入侵大梁,是賭上大渝國運的一戰。他推斷出覃凌碩主攻方向肯定是長林軍的漠南營,此處為長林北部防線的漏洞。這倒便宜了一直扮成小兵在一旁偷聽的蕭平旌。
 
第32集蕭平旌給大渝軍設下生死局,蕭元啟藉機送信回金陵
蕭平旌離開之後,大渝軍帳中的兩人依然爭執不下,阮英據理力爭勸覃凌碩放棄進攻的計劃不要堵上大渝全部的兵力,然而覃凌碩生性跋扈,心意已決任誰也攔他不住,還要趕阮英離開。阮英氣憤不已,轉身離去,半路上卻又回轉,退而求其次,勸覃凌碩不要因一時之氣而激憤,重要的是保住大渝的軍力,屆時即使打了敗仗他也絕不會說半句諷刺挖苦之言。但覃凌碩卻嫌棄阮英廢話太多,咒他兵敗,阮英苦勸無效,長歎不止。
 
蕭平旌逃離大渝軍營,眼看就要離開時卻忽然受到盤查,他只得猝然發難,擊倒數人,然而其他大渝軍聽得聲音,立刻衝了過來,危急時刻,臥底胡松捨身留了下來,為蕭平旌迅速撤離爭取時間。另一邊,林奚坐立不安得等在驛站門口。直到眼見蕭平旌從道路盡頭騎馬而來,才落下了心中的擔憂。
 
蕭平旌準備借助琅琊閣主所告訴他的日食天象,給大渝皇屬軍設下殺局,絕不會讓二十萬主力輕易回去。林奚見他模樣,悠悠說道他越來越像蕭平章了。此語戳中了蕭平旌的痛處,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林奚卻不放過,而是主動稱此事不可能永遠躲避,想讓蕭平旌和她好好談談。蕭平旌推脫回甘州再說,林奚表示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她都願意聽。
 
蕭平旌請林奚畫下不少畫像,隨後命令東青召集大渝境內的所有人手,大肆散播謠言,宣稱覃凌碩殘虐好殺,惹下天罰,將引發白晝吞日之異像,異象發生時,若不誠心跪拜祈禱,上天必會降罰於大渝。他的最終目的就是想在覃凌碩和整個大渝軍中,種下一顆不安的種子。處理完了大渝境內的事後,蕭平旌一行帶著林奚快馬奔回了大梁甘州。
 
蕭平旌一回到甘州,便立刻召集屬下各營主將商討與大渝作戰之事,散會之後,蕭平旌趕走所有人獨自給長林王寫了一封信。不過蕭元啟卻一直等在門外,他見蕭平旌出門來,便主動地提出要為蕭平旌送信。蕭平旌欣然同意,蕭元啟便帶著他在邊城收服的幾名心腹快馬加鞭,跑的比輕騎兵還快。蕭元啟到了金陵之後,並沒有先回家, 而是直接來到了長林王府裡給長林王送去了蕭平旌的家書,隨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萊陽侯府,他雖然離開了侯府兩年時間,不過在幾個老僕人的保護下,收拾的還算能住人。蕭元啟誇獎下人一番,隨後又厲聲呵斥到從今往後,不允許再在侯爺面前加上一個「小」字。經歷了這許多事後,他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小侯爺,而是希冀一展宏圖的萊陽侯。他掃視了一眼自己的侯府,心中說不出的感慨。
 
入夜,長林王詳細讀了蕭平旌發給他的信件。蕭平旌在信中宣稱打算圍殲大渝主力。然而長林王擔心的正是此事,依照禮制,如今先帝病逝,國孝未滿年,只能自我防守,國門禦敵,不可主動出擊。所以擋住大渝進攻是一回事,圍殲大渝主力卻是另一回事了,怕有人會給蕭平旌扣上國孝期間擅動刀兵的大帽子。元叔請長林王勸說蕭平旌收手。長林王猶豫良久,最後說起了長林王府的地位,長林之重在於保境安民,而不是個人權利和勢力,打算支持蕭平旌
 
蕭元啟主動來找荀白水,讓荀白水略為驚訝。蕭元啟和荀白水談起朝中大局,故意誇張長林王府的威脅,不過他也知道目前的蕭平旌根子太薄。可如果蕭平旌突然間立下了不世奇功肯定會提高很多聲望,並將蕭平旌的計劃告訴了荀白水,這讓荀白水陷入了沉思,蕭元啟見好就收,準備起身離開,荀白水叫住他詢問,今日之事蕭元啟是不是有投誠之意。蕭元啟笑道他有身份有爵位,如今還有軍功,為何要投誠。這讓荀白水徹底摸不到頭腦,認為他是嫉妒蕭平旌,但是蕭元啟卻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表示他是看不慣當年先帝如此疼愛照顧蕭平旌,今日之蕭平旌卻為了他自己的軍功而將先帝的國禮擱置一邊。不過他也坦言,他自己一直嫉妒著蕭平旌。
 
次日,荀白水將他得知的消息告訴了太后,太后異常震怒,大罵蕭平旌根本沒把陛下和先帝放在眼裡,讓荀白水將此事稟告小皇帝,然而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僅憑蕭元啟一人之詞尚不足夠稟告皇帝,他勸太后再等幾日,蕭平旌之所以寫信回來就是為了讓長林王在朝堂上他再為攢點力量,讓太后靜觀其變。
 
蕭元啟來到長林王府,裝模做樣的化身成乖孩子模樣,想離開北境前線,長林王打算在兵部給他安排職務。並對其推心置腹的勸說了一番。蕭元啟表面上答應,但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制不住自己。不出他所料,荀白水果然主動找他了。
 
第33集荀白水親往北境頒旨 蕭元啟偶遇荀安如
夜深人靜,古案青燈,長林王蕭庭生奮筆疾書,他忽然一頓眉頭深鎖,隨後長歎一聲把剛寫的扔了,換了紙重寫。元叔不解他的用意,還以為他寫錯了字。長林王解釋道蕭平旌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細,自己剛才寫的字碗力有些懸浮,害怕蕭平旌見了會多想。由此可見這對父子之間的相互瞭解。
 
荀白水立在萊陽侯府的廳中,蕭元啟從容為其準備著新茶,但荀白水卻並沒有那個雅興,此時他更關心蕭元啟本人。他質疑蕭元啟告訴他消息到底是效忠皇帝的誠意還是為長林王府來探尋朝臣的態度。蕭元啟反而笑著說,如果長林王府真的有二心,那麼真的會為皇帝而不顧一切的人,只有太后和荀白水而已。荀白水不想與他拐彎抹角,質問他到底想說什麼。蕭元啟便拿了一個黑漆木盒出來。荀白水打開木盒一看,其中放的正是濮陽纓指認太后參與瘟疫事件的狀紙以及太后當年自己下的懿旨。荀白水心中大驚,忙問蕭元啟如何得到這些東西。蕭元啟趁機說道,如果他真的對太后和荀白水有惡意,只需將這些東西交給先帝,結果可想而知。他之所以把這些東西保留下來,就是以此表明自己絕對不是和長林王府一夥。荀白水凝視蕭元啟片刻,隨後不動聲色地將那幾件東西收好,蕭元啟將茶水推到荀白水身邊,他二人一個從容淡定,一個將信將疑,卻同飲了茶水,算是相互認可。
 
蕭元啟在街上碰到了舊日友人,友人請其小酌,然而蕭元啟卻有事在身,正當他推脫時忽然見到一輛並非皇家所有的馬車由禁軍護衛著從一旁路過令他頗為詫異。友人告訴他這正是隔三差五就被接進宮裡的荀家姑娘,蕭元啟聽得此話,正向馬車張望,車中的少女也剛巧在此時掀開簾子透氣,蕭元啟與荀安如就這樣碰巧見到了對方第一面,隨著馬車漸行漸遠,蕭元啟不得不移回了追著馬車的目光。他今日本是要拜訪長林王,便匆匆趕到了王府。
 
長林王將他給蕭平旌的回信交給了蕭元啟,令其代為轉遞,蕭元啟拿到書信回家後立刻烤化了信封的封蠟,取出了信件詳讀。他隨後便將書信交給了荀白水查看。荀白水憤怒得將書信扔到了地上,他從信中得知了蕭平旌正準備殲滅大渝皇屬軍主力的行動,並想要長林王在朝中配合,這正是荀白水最擔憂的事情,由於蕭平章去世,長林王對朝政之事並不在行,同時蕭平旌執掌長林軍令之後,軍功有限,威望不及其父兄,所以荀白水認為雖然長林王父子看似一內一外軍政聯合,但其實做不到內外呼應。但如若蕭平旌這次所籌劃的行動成功,不僅殲滅了大渝皇屬軍主力,還能讓長林軍全身而退的話,那麼這一戰的聲望加於蕭平旌的名下,將讓長林王父子真正可以做到內外合璧,把持朝政,軍政。這正是荀白水最不願看到的結果。他認為屆時整個朝野上下都要看長林王府的臉色,而蕭元啟則在一旁推波助瀾的說到不單是朝野,怕是連皇帝到時候都要看長林王府的臉色,這正戳中了荀白水的要害。於是荀白水想到要讓皇帝下旨,令四境守軍,只許守,不許出城,尋釁,擴大戰事。
 
荀飛盞本來給荀白水請安,卻發現了獨自望月而歎的荀安如,荀安如一直裝病不願入宮,荀飛盞令其聽話,不要任性而為,同時他從荀安如那裡聽說了荀白水正在會客,略為震驚,想不到這麼晚來訪的會是什麼人。他連忙趕去荀白水的書房,荀白水正和蕭元啟談得投機,忽然聽得下人阻攔荀飛盞得聲音,便立刻讓蕭元啟躲了出去。荀飛盞衝入書房,卻只見了荀白水一個人,荀白水謊稱並沒有什麼客人。荀飛盞沒抓到人,雖然心中有萬分懷疑,還是只得稱是自己多疑告辭離開。
 
荀白水將長林王府正準備在北境有大行動的事稟告給皇帝,皇帝對長林王很是信任,有些將信將疑。荀白水建議皇帝可以旁敲側擊地問一問便知真假,於是皇帝便趁著練習騎射的機會詢問長林王為何對北境的補給糧草比平日裡多了三成。長林王解釋稱,先帝駕崩,皇帝年少,對於外邦而言是侵犯大梁的機會,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防備。皇帝回到宮中,荀白水和太后又在其兩旁一唱一和的說起長林王的不是,質疑其為何不能將北境之事放到朝堂上讓群臣商議。太后還稱,權臣獨大就是這樣的局面。皇帝沉思良久,終於決定要擺出一副皇帝的威嚴來,詢問就此事內閣有何建議。
 
另一邊長林王將他的打算告訴了荀飛盞,荀飛盞擔憂長林軍為國禦敵,最終卻會反受牽連。長林王稱,內閣朝臣根本無從理解邊境兵禍之苦,只會互不相讓,相互扯皮,然而戰機稍縱即逝,根本等不及朝臣商議出的結果。一面是國之祭禮,一面是天賜戰機,本就是兩難決定,而皇帝不過剛剛年滿十四,初登皇位,根本承擔不住如此兩難之事。
 
荀白水給皇帝的建議正是他和蕭元啟商定的,瞞著長林王下一道聖旨讓四境只得守禦,不得出兵。小皇帝本有疑慮,然而畢竟年幼,在他舅舅荀白水和太后母親的教唆下,最終決定下旨。
 
蕭元啟日夜兼程趕到了甘州,然而雖然他手法高超,蕭平旌還是在接到信的第一時間就看出了信已經被打開看過,蕭元啟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矇混過去。蕭平旌相通對方可能會從朝廷發出聖旨,讓人沿途監視,發現朝廷使臣便飛鴿傳書,而荀白水也知此道聖旨非常關鍵,決定親自入北境頒旨。
 
第34集荀白水頒聖旨阻止北境之戰, 蕭平旌趁日蝕火攻大渝軍營
長林軍在北境已然做好了準備,不但在蕭平旌判斷大渝進攻的方向上加強了巡邏,三十萬枚火把也在加緊趕製。另一邊,荀白水坐上了去往北境的馬車,對朝內則宣稱染病。長林王見其多日不曾上朝,心中疑慮,荀飛盞知長林王心意,於是硬闖入荀白水的家中,發現了其並不在家的秘密。
 
大渝皇屬軍主力二十萬人在主帥康王覃凌碩的率領下浩浩蕩蕩一路向南,殺向了長林軍莫南營,廣闊的草場竟被皇屬軍的浩大陣容所填滿。不過他們的所有行動早已在蕭平旌的計算之下,莫南營佯敗之後,隱蔽入谷中,準備隨時切斷大渝皇屬軍的後路。而皇屬軍全軍已經越過了莫山,日食之期將至,一切盡在蕭平旌的掌握之中,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然而就在此時他卻得知一隊京城來到宣旨使者已經到了邊南驛站住下。
 
蕭平旌屏退各營主將,宣稱京城來的使節舟車勞頓,邊城之路又難走,肯定會不停的遇到類似車軸斷裂之事,暗示魯昭以此種方式阻擋住京城使者的行動。荀白水果然中招,不是車軸斷裂,就是馬病了卻沒有可以替換的馬匹,他明知此事定是蕭平旌派人所為卻無可奈何。他見車隊如此受困,便決定只帶幾個隨從,輕裝簡行前去阻止蕭平旌。
 
此時的長林大軍已然開拔,只是蕭元啟主動留在了城裡負責接應。蕭平旌一馬當先,率領大軍趕往預定設伏地點,一路上戰報不斷,他命令麾下大軍加速前進搶佔先機,而另一邊,迎接荀白水的只有主動留下的蕭元啟和魯昭兩人。在魯昭的面前,蕭元啟裝出一副敷衍荀白水的樣子。但當他把魯昭遣走之後,荀白水便責備他沒攔住蕭平旌。不過蕭元啟還是告訴荀白水,此時的蕭平旌該是正在寧關城西,並坦言蕭平旌的大動作就在這幾日,如果荀白水第二天很早出發應該就趕的上。
 
寧關之前,蕭平旌給大渝皇屬軍設下的口袋終於成型,並隨著前方各營一路佯敗勾引,正將大渝的二十萬主力一步一步誘導至口袋包圍圈裡。隨後他命令梅嶺和寧州的兩個營聯合出擊給了大渝皇屬軍一個下下的挫敗,一方面阻斷了大渝軍選擇梅嶺方向南下的選擇,把其主力逼向寧關,另一方面在日食天象即將到來之前,先給大渝軍一點心理打擊,以便配合過幾日就將出現的日食天象對大渝軍士卒心理的影響。如今隨著大渝軍隊的步步逼近,時間也越來越接近日食時刻,當覃凌碩那面銀龍王旗進入蕭平旌的視野時,就是最終大戰打響的終極時刻。覃凌碩率領主力雖然小有失敗,但總體上一直在輕鬆的衝向大梁國土。他志得意滿的走在隊伍最前指點江山,身後跟隨的是他自認為無所不能,無所畏懼的大渝鐵騎。
 
荀白水終於和他的儀仗部隊會和了,他命令下屬撐起皇帝的儀仗,盡量抖擻了下自己的精神。並希望在氣勢上壓住蕭平旌。蕭元啟為防止蕭平旌對他起疑心,便飛馬趕到了蕭平旌的軍營中,通告其荀白水親自來到了北境,然而明日就是蕭平旌計算的決戰之日。王府的臉色,這正戳中了荀白水的要害。於是荀白水想到要讓皇帝下旨,令四境守軍,只許守,不許出城,尋釁,擴大戰事。
 
此時的荀白水終於風塵僕僕的來到了蕭平旌的營帳前,他手握尚方寶劍立於轅門之外,蕭平旌沒有辦法只得放他進來。荀白水在天子儀仗的護衛下,高舉尚方寶劍要求懷化將軍蕭平旌出帳外接旨。蕭平旌想請荀白水到帳內商議延緩一日再宣旨,然而荀白水卻直言蕭平旌是為了貪圖軍功,放任邊境戰事,衝撞先帝英靈。蕭平旌怒道,邊境將士護衛江山,不畏沙場浴血,不畏馬革裹屍,莫非在荀白水的眼裡就只有軍功二字,天道之機,百年難遇,求荀白水退讓一步。此時天象驟變,日食將近,天地逐漸昏暗。王府的臉色,這正戳中了荀白水的要害。於是荀白水想到要讓皇帝下旨,令四境守軍,只許守,不許出城,尋釁,擴大戰事。
 
荀白水眼見日食,卻認為是大凶之兆,立刻抖開聖旨就要頒布宣讀。眼見天賜良機,轉瞬將至,戰機稍縱即逝,再不可能複製,蕭平旌退後兩步,思量片刻,看著漸漸昏暗的天地,終於下定決心。他接過其兄蕭平章之長槍,率領眾將越過荀白水和他手中的聖旨,大聲宣佈長林上下屆是聽他的號令行事,此戰過後,所有罪責將由他蕭平旌一人承擔,天機已到,命全軍隨他出戰。長林軍上下在他的感召之下,喊殺之聲震耳欲聾,隨即大軍出征,
 
此時天色昏暗,大渝皇屬軍中亂作一團,眾士卒都聽說過蕭平旌先前命人散步的關於日食的謠言,就連康王覃凌碩本人也被那些謠言所影響,見到日食天象時驚慌地高呼不可能。他尚且如此,其他士卒更是驚慌失措,正當大渝全軍都陷入一片驚恐之中時,長林軍的攻擊卻恰在此時來到,巨大投石機的牽引下,裹挾著熊熊烈焰的火彈若流星般落下,火箭更如烈焰之雨傾斜而下。大渝軍營立刻陷入了一片焰山火海之中。如若人間煉獄。
 
第35集蕭平旌殲滅大渝皇屬軍 太后派人抓捕蕭平旌
昏暗的天空下,大渝軍營陷入一片火海,心中本就驚駭的大渝軍士卒瞬間亂作一團,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長林鐵騎踏火而來,在大渝軍中橫衝直闖,將大渝軍主力殺得七零八落。康王覃凌碩奮力廝殺才保住性命,收攏殘兵準備突圍。大渝皇屬軍主力二十萬眾,他卻僅收攏不足三萬,此時中營陷落,左右翼失去聯絡,唯有向西才有可能突出重圍。覃凌碩舉目望向自己那著火的銀龍王旗,不由得想起了陽王阮英求他縱然失敗,也要將大渝將士撤回國內的話語,立刻下令向西突圍。日蝕天象結束,陽光重新灑滿大地,然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聲勢浩大的大渝皇屬軍營已然化作了漫天飛灰和遍地廢墟。
 
蕭平旌得知覃凌碩向西突圍的行動,斷言大渝殘兵敗將肯定無法越過西面的飛山營。定然會向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折返。而這裡正是大渝皇屬軍的最終墳墓。覃凌碩果不出其所料,帶領著一眾大渝殘兵一頭扎進了蕭平旌早已設好的埋伏圈中。當覃凌碩認識到自己中了埋伏的時候已然大勢已去,無數火箭若火雨落下,大渝皇屬軍的殘兵所剩無幾,覃凌碩縱馬奔逃,帶著隨身護衛一路逃竄。蕭平旌眼見大渝皇屬軍主力已被斬落,覺得覃凌碩這個人到底殺不殺對於大梁而言沒什麼區別,而且覃凌碩雖然大敗,但其在朝廷內根深蒂固,並不會輕易被連根拔起,留下他的性命還能制衡一下大渝的陽王阮英。
 
大勝之後班師回營,但蕭平旌卻並沒有多少興奮之情,他回到軍營之中,那裡還有一個荀白水需要他對付。荀白水怒稱蕭平旌完全沒有把先帝和小皇帝放在眼裡,將北境變得腥雲滿地。蕭平旌直截了當的質問荀白水到底想怎麼樣。荀白水卻稱要按照大梁律法判定蕭平旌所犯的罪過。朝廷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蕭平旌知道荀白水是想讓他回金陵受審,遂和荀白水約定一個月後他會自行回京請罪。林奚得知了蕭平旌會有大麻煩之後,立刻起身趕往了琅琊山求救。
 
小皇帝和蕭平旌從小關係最好,向來知道蕭平旌的脾氣秉性,但他眼見身前的折子竟都是大罵蕭平旌忤逆,抗旨,欺君之類的,心裡很不高興。太后卻稱蕭平旌抗旨不尊是對皇帝不敬,喪期用兵是對先帝不敬,乃是不可饒恕的大罪。小皇帝不解明明打了一場大勝仗,卻沒有一個人為蕭平旌求情。荀飛盞立刻表示他曾上書為蕭平旌求情。皇帝翻看一遍桌上奏折,都沒有找到,立刻明白了他能看到的奏折都是太后安排好了的,為蕭平旌求情的一封也到不了皇帝的面前。太后知道事情敗露,氣急敗壞得質問荀飛盞到底是荀家子孫,還是長林王府的家奴。皇帝連忙制止了他的母親。
 
離開大殿之後,荀飛盞氣憤難平,獨自砸著欄杆發洩。此時荀安如忽然找到荀飛盞,荀飛盞坦言太后困於心魔,無法自拔,他相信終有一日,太后會後悔的,隨後他又詢問了荀安如太后最近召見了哪幾個人。
 
林奚在琅琊山上找到老閣主,詢問蕭平旌今日的困局該如何化解。琅琊閣主按規矩不問朝堂之事,不過琅琊閣倒是可以給蕭平旌提供最後的保護,另外他安撫林奚不用過於擔心,長林王生於憂患,師從高手,朝堂之上,控制群臣的權柄,他並非不會。荀飛盞來到長林王府中,直言太后正在召集朝臣,準備會審蕭平旌,長林王表示他不願意看到黨爭奪權,索性一言不發。他直言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就要去見先帝和祖宗了,所以不想在臨去世的時候一手拉起一個長林黨,令朝廷陷入黨爭。
 
琅琊閣主放蒙淺雪下山回家處理長林王府之事,蕭平旌也快馬加鞭,盡最快速度趕回了金陵,入了王府大門之後,蕭平旌鄭重的整理了衣甲頭飾,眼含熱淚得在長林王面前長跪叩首。長林王誇獎蕭平旌寧關大捷一舉將大渝皇屬軍主力二十萬斬於馬下,做到了長林王和蕭平章想做卻沒有做到的事,他以蕭平旌為驕傲,蕭平章和先帝也一定會為蕭平旌驕傲。父子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另一邊,荀白水找到蕭元啟詢問其蕭平旌在北境的軍隊做了如何佈置,但蕭元啟卻告訴他蕭平旌並沒有做任何佈置。只是帶著一百親兵回了金陵。皇后得知之後卻偏執地認為這是蕭平旌的飛揚跋扈,質問荀白水長林王府不過只有二千兵馬,為何現在還不和長林王父子正面對抗。荀白水表示蕭平旌與蕭平章不同,情緒激動之下可能幹任何事,所以還是先靜觀其變,不過他建議太后不能讓蕭平旌在家裡過的逍遙,應該先將蕭平旌抓起來。太后深以為是,便派了禁衛營的兩位副統領來下長林王府抓蕭平旌。內閣也調動巡防營協助。然而當禁衛營來到長林王府時卻被蒙淺雪攔了下來。禁衛營副統領抱怨蒙淺雪欺人太甚,蒙淺雪卻拔出劍來直指那位副統領的咽喉。那位副統領立刻驚慌失措的向同伴求救,卻沒人敢觸蒙淺雪的霉頭。
 
第36集荀白水蕭平旌對質朝堂 長林王教導小皇帝病重倒下
禁衛營被蒙淺雪擋了下來,連長林王府的門都沒進去,灰溜溜的將此事稟告給荀白水。荀白水憤怒不已,荀飛盞突然來找荀白水,荀白水連忙命兩名副統領下去。然而荀飛盞已經知道了他調動禁衛的事,荀飛盞勸諫荀白水,他這樣做損害的其實是皇帝的威嚴,荀飛盞明言太后速來目光短淺,看不明白荀白水的心裡,其實很明顯,荀白水彈劾蕭平旌最大的依仗就是蕭平旌對皇帝的忠心。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但荀白水卻不以為意。
 
長林王父子做好了上朝的準備,另外一邊荀白水召集的朝臣也已來到了朝堂。朝堂之上,大戰一觸即發。皇帝心神不寧,對上朝充滿了牴觸情緒。荀飛盞安撫皇帝稱,到了朝堂之上,就多聽多看,然後再自己總結經驗。最後做出自己的判斷。皇帝這才冷靜下來。
 
蒙淺雪來找林奚,詢問她和蕭平旌之間的情況,林奚表示蕭平旌一直很忙,而她也一直躲著蕭平旌,怕他追問自己長林王的病情。蒙淺雪聽聞了長林王的病情之重,心下淒苦,頓時淚流滿面。
 
朝堂之上,群臣拜過皇帝後,荀白水立刻提起蕭平旌抗旨不接之罪,並要求對蕭平旌當廷訊問。皇帝看長林王並沒有異議,便同意了請求。荀白水當眾訊問蕭平旌面對聖旨時的說辭。蕭平旌直言他請首輔荀白水晚幾天再頒布聖旨,引得朝廷眾臣一片驚呼,議論紛紛。蕭平旌以大渝皇屬軍南下為自己辯解,但在荀白水的授意下,兵部侍郎齊大人則指出大渝軍是被蕭平旌故意放進來的。長林王此時站起身來,質問齊大人是不是想指認蕭平旌叛國。齊大人連忙否認,表示只是從時間上看蕭平旌的兵力部署調整,軍資發放在前,敵軍入侵在後。而且在排兵佈陣上也是誘敵深入,表明了蕭平旌是故意將大渝皇屬軍引入了寧州,刻意挑起一場大戰。蕭平旌怒稱難道在兵部侍郎的眼中,邊防作戰就是拿著刀亂砍,沒有任何謀略和計策不成,令齊大人一時語結。
 
太后在後宮之中緊張的坐立不安,她和荀白水已然秘密調遣了東湖羽林入金陵都城,一旦朝堂之上失敗,他們就會發動強攻。雖然東湖羽林人數多於長林府守衛數倍,太后卻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朝堂上的訊問還在繼續,一番唇槍舌戰之後,蕭平旌坦言他確實不願意接受聖旨,但絕不承認自己有任何不忠不義之心。隨後他面向文武百官,慨然說到朝堂的官員都是雲端之人,不知道邊民之痛苦,認為北境防線不破就不會危害帝都。因此敵軍主力到底是驅逐還是被殲滅似乎沒什麼區別。但千里之外邊城百姓和戍邊將士的生命安全同樣重要非常。百官因蕭平旌的慷慨陳詞微微動容,然而荀白水卻不依不饒得宣稱,一旦皇帝的聖旨不合蕭平旌意願他便會不遵守,只按照他自己的好惡來判斷該怎麼辦。更甚至如果皇帝不符合蕭平旌的好惡,是不是蕭平旌就要隨便罷黜皇帝。此言一出,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為震驚,而更令人感到驚慌的是,長林王竟然接話回應道,罷黜皇帝那也不是不可以。此言一出將所有人都嚇呆了,就連蕭平旌也愣在了當場。
 
內廷官迅速將此時告訴了太后, 太后嚇得站立不穩,讓內廷官繼續打探。此時的長林王對皇帝進言稱,長林王府位高權重,確實可能威脅新君,如果皇帝對此有些害怕,長林王父子甘願退讓。但他最怕的事,皇帝會把這些勾心鬥角當作為君之道。小皇帝坦言,他不如先帝那般包容,如果事事都如現在蕭平旌一般處理,他確實會感到有些惶恐。
 
長林王以北燕改朝換代之事教導小皇帝,越是心懷恐懼,越要胸懷萬民。無論用多少智謀,手段最關鍵的是為君者自己必須坐得穩,鎮得住。他講到此處,終於壓制不住自己的病情,噴出一大口鮮血,將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坦言本來是想把話留在皇帝長大後再說,可他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向皇帝微微施禮,想著文武百官宣佈長林王府無人貪戀權位,隨後一頭栽倒在了蕭平旌的懷裡。
 
長林王被迅速送回了王府之中,在黎老堂主和林奚的治療下終於緩了過來。然而他已病入膏肓,生命所剩無幾,於是他便主動說出了林奚的身份,並對林奚的母親懷著深深的歉意。眼見長林王隨時可能離世蕭平旌和蒙淺雪都是痛苦不已。
  
第37集長林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平旌卸下包袱原諒林奚
長林王病危,黎老堂主帶著太醫和林奚悄然退出病房,留下長林父子二人相伴最後時刻。日餘暉中,蕭平旌扶著長林王來到堂外坐下,他跪在自己父親的身前,心如刀絞槍刺一般痛得滴血。長林王長於掖幽庭中,見識過世間冷暖、又歷經戰事無數,生死輪迴之事已然看淡,只是感歎本以為留下平章和平旌兄弟能有個照應,可惜天不遂人願,只餘下蕭平旌自己孤苦伶仃,他神色平靜得對蕭平旌講起平生三大幸事,其一是得遇名師梅長蘇搭救指點,其二是侍奉兩代明君未曾遭懷疑迫害,其三則是家中和睦。知子莫若父,長林王明白蕭平旌本愛逍遙,囑咐其自己去世之後不要再被長林二字束縛,從今以後不必執念,當以護住嫂侄為己任。蕭平旌忍受不住,哭倒長林王懷裡。長林王早安排了自己的後事,衣冠歸王陵,屍骨埋梅嶺。蕭平旌時刻牢記在心。「梅嶺,梅嶺,」長林王回想起當年自己和梅長蘇,蕭景睿之間的故事,喃喃自語。他戎馬一生,鞠躬盡瘁,此時終於閉上了雙眼,好好休息。可惜蒙淺雪抱著孩子匆匆趕回家裡,卻沒能見上長林王最後一面,痛哭倒地。
 
長林王隕,舉城皆哀,小皇帝也是以淚洗面。然而荀白水和太后此時最關心的卻是朝廷對蕭平旌違抗聖旨的懲處。小皇帝強忍下悲痛,下旨蕭平旌不再擔任懷化將軍,收其兵權,詔令其離京守孝。荀白水趁機諫言皇帝把私情和朝政分開,還要對長林軍各營懲罰。小皇帝宣佈長林各營寧關大捷,功過相抵,不過他還是撤消了長林編製,另立北境的旗號。太后對此不滿,皇帝卻委婉的將母親趕走了。待到眾人離開,小皇帝獨處之時又忍不住為長林王哭了起來。
 
太后和荀白水離開之後,商討起這一次朝廷爭鬥的成果。太后對蕭平旌犯了欺君之罪,卻並未得到實際的處罰而惱怒,荀白水安撫其稱只要撤消了長林軍編制,遣散了蕭平旌的部下便沒必要不留餘地,趕盡殺絕反而可能適得其反。畢竟人心是可以操縱的,無論軍中還是民間,普通人知道的事,不過是高位者想告訴他們的而已。此事的說法只會有一種,那便是長林王薨,皇帝因此特赦了蕭平旌的罪行,這正好能顯示皇恩浩蕩。
 
蕭元啟眼見長林王府掛滿素縞,回到自己家中來回踱步,忽然心中一動,知是墨淄侯駕到。墨淄侯爺也不多話,與蕭元啟一見面便拔劍較量。蕭元啟勤於練習,劍法愈加詭異,飄忽不定,已有了幾分墨淄侯的模樣,不過畢竟時日尚短,接不住天下第一墨淄侯的一劍之威。饒是如此,墨淄侯對其進步也是頗為讚賞。
 
荀白水來到長林王府弔唁,隨後主動提起小皇帝對蕭平旌以及長林軍的懲處決定。蕭平旌默然聽著,眼眸清冷。他強忍悲痛,對長林王的靈位感歎從此之後,世間再無長林之名。荀白水勸其不要太過執念,蕭平旌也只得遵從父命,不讓長林之名束縛自己,勉強接受了朝廷的處理。只是蒙淺雪忍受不了長林王府為大梁朝廷如此盡忠,奉獻出父子兩代英傑的性命,卻最終落得聲名不存的下場,不由得放生大叫,發洩心中不甘。
 
另一邊,墨淄侯教育蕭元啟,如今長林王府退出金陵朝局,正是蕭元啟大展宏圖,一飛沖天的好時機。蕭元啟知墨淄侯千里趕到金陵,必然已有計劃。墨淄侯果然掏出一封信交給他。蕭元啟打開一看,卻見其上所寫的乃是大梁距離東海最近的十個州府的名字。原來墨淄侯索要的正是這大梁東境十個州府的詳細軍務細節。蕭元啟憤怒得質問墨淄侯到底想幹什麼。墨淄侯坦言道,東海國準備傚法大渝對大梁國土下手。蕭元啟捏著那張紙久久不能平靜,這件事不但是對大梁朝廷的背叛,同時也關係到十個州府百姓的安危,令他感到無比的沉重。他思考片刻,隨後直截了當的告訴墨淄侯,他絕對不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墨淄侯卻不急不躁的讓蕭元啟好好考慮。蕭元啟表示要和墨淄侯斷絕來往,讓墨淄侯當做從未來過。
 
林奚一席白衣,緩步來到長林王靈位前與蕭平旌談心,蕭平旌盯著地板表示原諒林奚為了救他給蕭平章和他換血,。林奚知道蕭平旌連看一眼她都不敢,此刻所說之言定是違心的話。在林奚的追問之下,蕭平旌終於敞開心扉,說出肺腑之言。他之所以不敢面對林奚正是因為林奚所做的事對他太過殘忍,讓他一直無法接受。他一直覺得如果是蕭平章活下來,一定能把局面處理的更好。林奚勸他這一切都是蕭平章的決定,而蕭平旌所做到的一切無論是長林王,蒙淺雪還是北境的萬千民眾都不會失望,求他能把此事放下。在林奚的開導之下,蕭平旌終於放下了自己心裡的壓力和痛苦,倒在林奚的懷中痛哭不止。
 
小皇帝親自前來弔唁長林王,在長林王的靈位之前面色堅毅地跺足捶胸,引得群臣跪俯。蕭平旌恭敬得交出長林軍令,小皇帝覺得蕭平旌一定一直在怪他,自責自己不能做得更好。蕭平旌坦言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間之事並非全都可以挽回,勸小皇帝不要過分責怪自己。小皇帝將長林軍令交還給蕭平旌留下。然而蕭平旌此刻心灰意冷,身心俱疲,感歎皇帝已經不再需要長林了,自己也不會再回到朝堂。兩個從小的玩伴只得依依惜別。 
 
荀飛盞在目睹了蕭平旌與小皇帝的離別後也感到心中淒涼,遞交奏折準備辭去禁軍大統領的朝職。荀白水苦勸良久,但荀飛盞已然做了決定,絕不更改。 
 
第38集蕭平旌埋葬長林王隱居琅琊閣 蕭元啟勾結墨淄侯凱旋求賜婚
荀飛盞目睹長林王府忠心為君,卻落得如此境地,心灰意冷之下遞交辭呈文書。荀白水苦勸其回心轉意,然而荀飛盞直言,人心是會寒冷會疲倦的,帝都表面繁華卻暗地裡苟且骯髒,很多事是他不想看,不願看的。反而在金陵城外倒是有壯麗河山正該走出去看一看。他與荀白水告別,就此離去。
 
長林王府之中,蒙淺雪收斂家中舊物時默默留下兩行清淚,她感念長林之名如此收場,不知蕭平章會如何想。蕭平旌也對著自己大哥的靈位感慨萬千,長林王府準備封府,匾額也被摘了下來,令人唏噓不已。蕭元啟得知之後感歎一代長林赫赫威名,然而只要身為人臣,只要主君還在,不過須臾之間即可化為泡影。他望著流雲飛逝的長空慨歎長林王放棄了自己的機會,難道從來沒有不甘心過嗎。此時此刻他見到長林王府的境遇,自己的決心倒是越發堅定起來。
 
長林王的靈柩車駕正式啟行,金陵城內外萬千百姓自發在道路兩旁跪拜相送。墨淄侯立在城頭上目送長林王靈柩離開,送葬隊伍就這樣浩蕩的離開了金陵,從此大梁朝堂之上再無長林王府的身影,而大梁軍中也再無長林之名號。長林的軍旗在各營被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北境的旌旗。軍中老將望著手中的軍旗無不感懷。蕭平旌與蒙淺雪埋葬了長林王之後,一起回到了琅琊山中隱居,而林奚則又踏上了她辨識百草,編寫醫藥典籍的旅程。
 
長林王被安葬於梅嶺上,琅琊老閣主得知之後回想起當年的往事感歎時光飛逝。隨後藺九告訴他,據傳東海國主已被軟禁的消息,令他心中略驚,知曉該是墨淄侯所為。與此同時,蕭元啟正因自己被荀白水輕視而愁怨,卻見自己的桌子上竟然平白多了一張紙條。普天之下也只有來去無蹤的墨淄侯可以做到,他不敢怠慢,連忙屏退下人,怒道自己早就請墨淄侯離開。
 
墨淄侯悠悠得從屋中轉出,笑道若蕭元啟當真不願與他合作,何必在意他多留幾日。蕭元啟直言不諱,宣稱就算有他的幫忙,以東海國有限的實力,想要窺視大梁十州之地也不過是癡心妄想。不過墨淄侯卻自信滿滿的稱拿下十座城池並非不可能的難事。蕭元啟質問其縱然贏了又該如何吞下如此之大的土地。墨淄侯卻表示,這些州府之後,只有三個是他想要的,而其他七個則是他送給蕭元啟的大禮。蕭元啟聽聞此話,不由得心中一動,思慮良久。不過他知道如果十個州府失陷,定會令大梁朝廷亂作一團。墨淄侯接著道,此時大梁必然會徵召大軍反攻,而那時蕭元啟就可主動請纓出戰。而如果最終不是他蕭元啟接受此任務,那就和蕭元啟裡應外合再殺一次,反正如今的大梁朝廷已經沒有他墨淄侯懼怕的存在。
 
屆時,蕭元啟率領大軍阻止了東海國的入侵,一口氣保住七州之地,定然會令他名聲大噪,一時無兩。能給蕭元啟拉扯出一個可以獨立發展根基的廣闊天地。蕭元啟面對如此機會,由不得不心動,他隨後質問墨淄侯是否早就做了如此打算。墨淄侯坦言,其一他並沒有這麼深遠的計劃,其次他沒想到長林王府竟然會被趕出金陵。蕭元啟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權力慾望,不過在墨淄侯的循循誘導之下,最終還是沒有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躁動,猶豫再三,還是和墨淄侯定下了盟約。只是此事尚需要一、兩年時間準備。
 
兩年時光,如水流逝過去。軍情急報一騎絕塵,從邊境直衝入大梁的皇宮之中。半月之內,連續六次急報令大梁朝野震動,小皇帝在朝堂上大怒內閣商議許久,竟然連領兵救援的將領都定不下來。東海國實力遠超大梁想像,正當朝堂群臣束手無策之時,蕭元啟按照與墨淄侯商議好的計劃,帶著退敵策略覲見小皇帝,主動請纓領兵出戰。
 
此時的蕭平旌在琅琊閣上過著隱居的生活,專心練武修身,對朝堂之事不聞不問不聽。對琅琊閣的新消息也不太掛心,倒時蒙淺雪告訴他,林奚已經準備上山了,讓他欣喜不已。蒙淺雪提醒他現在三年婚約之期已過,之後的事決不能對林奚含含糊糊的,一定要說清楚。蕭平旌表示他早就摘了婚約的銀鎖,兩人商定此次決不讓林奚再離開。可惜兩人並不知道林奚就是他的婚約之人。
 
待到林奚上山之後,蕭平旌正想和她表露心意之時,林奚卻和他提起了大梁東境的消息。蕭平旌得知以後非常焦急,不過林奚卻告訴他,這些都是半年前的消息了,而現在大梁援軍已經解放了七個州府,領兵的正是蕭元啟。
 
蕭元啟按照計劃收復七州府,凱旋歸朝。小皇帝興奮異常,詢問蕭元啟要什麼賞賜。卻沒想到蕭元啟竟然當眾求皇帝賜婚,這立刻引起了皇帝的興趣。而蕭元啟求婚的姑娘正是太后的掌上明珠荀安如。小皇帝倒是非常高興,荀白水先是一愣,也立刻表示同意,不過他內心之中還是搞不清楚蕭元啟的用意。皇帝並沒有那麼多想法,當即決定給蕭元啟和荀安如賜婚。
 
 
第39集蕭元啟與荀安如順利完婚 太后冊封蕭元啟萊陽王
後宮之中太后和荀白水商討起蕭元啟和荀安如的婚事,太后對於這樁婚事雖然並不太滿意卻也想不出什麼反對的理由,荀白水提醒太后當年正是蕭元啟告訴其蕭平旌要起兵謀反之事,他師從長林王,更與蕭平旌是好友卻做下如此背叛之事更何況他的父母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太后卻覺得正因為蕭元啟背叛了長林王府才更說明他心繫大梁朝廷,而荀安如是她最喜歡的荀氏後裔,視若掌上明珠,如今大婚她當然要表示一下,提議要冊封蕭元啟做王爺。
 
蕭元啟大婚之日,萊陽侯府張燈結綵,高朋滿座,當年他的萊陽侯府門可羅雀,清冷無比,如今他憑借軍功飛黃騰達,成為大梁朝野炙手可熱的人物,前來慶賀之人自是絡繹不絕,與昔日形成鮮明對比。荀安如在荀白水家中內堂興奮得在僕人服侍下穿上了華麗的婚服,笑盈盈得聽僕人稱讚蕭元啟的顯赫軍功,她自己對這位在東海之戰中力挽狂瀾的未來夫君也是仰慕不已。然而她的女僕佩兒卻默默哭了起來,原來這位姑娘在東海之戰中失去了親族,所以忍不住落淚,荀安如這才感到自己剛才確實疏忽了,善良的安慰了佩兒一番。
 
蕭元啟本覺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事,卻沒想到,東海戚夫人突然來訪。原來這位戚夫人正是他和墨淄侯相互聯絡的線人。不過此時他和墨淄侯之間長達兩年的合作已然結束,他恐懼自己密謀之事大白於天下,所以對戚夫人的突然來訪非常憤怒。不過戚夫人此次到來卻是代墨淄侯給他送來了新婚賀禮,蕭元啟打開一看卻見墨淄侯所贈送的竟是與其一同名揚天下的獨一無二的烏晶寶劍。他惱怒的稱墨淄侯到底是想祝賀他還是害他,把代表墨淄侯的烏晶劍送給他是覺得他隱藏的太好了嗎?正當他和戚夫人鬥嘴之際,忽聽得僕人稟告他荀白水到來為他祝賀新婚。蕭元啟連忙讓手下何成收好烏晶劍,並看住戚夫人,他自己匆匆趕去陪著荀白水入席。荀白水告訴蕭元啟,內閣已經議定,要恢復他的王爵,只不過寧王新喪,所以要等到九月恩旨就會下來。蕭元啟得知後表現得好似打心眼裡高興。夜裡,蕭元啟與荀安如禮成之後,正式結為夫婦,蕭元啟微笑地望著荀安如,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荀安如時的情景,荀安如聽蕭元啟說起他曾見自己被禁軍護衛,連忙怯生生的表示自己雖然得到太后寵愛,卻絕不嬌縱。不過蕭元啟卻拉住她的手稱如今她已經成了他的人,所以就算驕縱些也無不可,他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一對新人含情對視,相擁在一起。
 
荀飛盞自離開金陵之後,便開始了浪跡天涯的生活,到處找高手過招,也過得逍遙自在,難得來到琅琊閣探望蒙淺雪與蕭平旌。他與蕭平旌對飲數杯,說起大梁的東海之戰,他表示當時正身在北燕,心中其實非常焦急,卻沒想到蕭元啟竟然能把此次危局化解,還以為是在甘州歷練之後的蕭元啟長進太多。但蕭平旌卻不這麼認為,不過畢竟兩人已經離開了大梁朝堂便決定不再討論朝堂之事,只談江湖,把酒閒聊一夜之後,次日一早便來到琅琊閣一處山頭比武,蕭平旌率先出招,他的劍法向來兇猛狠辣,善於狂攻,而荀飛盞之劍法則總是剛正不阿,守本持中,守則守的滴水不漏,反擊卻也迅猛非常。
 
兩人鬥劍許久卻難分高下。正巧,藺晨老閣主擬定了新一屆的琅琊武林高手榜,既然墨淄侯入的東海朝堂,所以便從江湖高手榜上除名,新一屆的榜單中北燕蒼棲劍名列第一,瀚海劍第二,而荀飛盞的名字則排到了第三位上。藺九卻詢問老閣主蕭平旌已經沒了朝職,為何還不上榜。老閣主表示他知道蕭平旌所求的清靜生活,所以不想用這榜單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事。藺九笑稱老閣主這樣做是偏私心有失公允,老閣主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詢問他蕭平旌是不是一直沒找他要東海的檔案,藺九搖了搖頭,老閣主舒心道蕭平旌看來是真的放下了。藺九卻覺得越是刻意不聞不問,說明他心理越是沒有真正的放下。不過他坦言雖然琅琊閣置身世外,但若是蕭平旌問起他一定會實言相告。
 
蕭平旌和荀飛盞比試過後,連忙攔住了藺九索要新一屆的高手榜單,藺九無奈的將榜單交出,蕭平旌卻差異為何長年佔據榜首的墨淄侯沒出現在榜單之中,藺九告訴他,那是因為東海國主在半年前病逝,如今的墨淄侯已經實際控制了東海國,所以不再適合列入榜單之中。蕭平旌聞言大驚,藺九知他此時定然是想查閱東海的檔案,便讓他跟自己走。荀飛盞也明白蕭平旌的心意,為這個又要重新踏入天下紛亂之中的兄弟苦惱不已。
 
蕭元啟命令何成將墨淄侯的烏晶寶劍扔到了自家的水中,同時盯著戚夫人直到她離開大梁。然而卻沒想到何成在扔劍的時候剛巧被荀安如的貼身女僕佩兒看到,雖然與一同入府服侍荀安如的敏兒勸佩兒就當做沒看到此時,不要知道太多這些大門大戶的秘密。然而佩兒還時忍不住回憶這件事。又在為荀安如梳妝的時候,聽聞東海通敵案的主謀兵部侍郎被抓,忽然有些失神,荀安如看出她魂不守舍,佩兒只得再次用懷念自己家人的理由矇混了過去。不過她心中總是掛念此事,連太后賜給荀安如只有王妃才能佩戴的雙頭鳳釵時都心不在焉,惹得荀安如頗不高興。
 
另一邊蕭元啟卻對萊陽王的名號並不在意,不過他倒是打算先偽裝成順從荀白水的樣子。
  
第40集蕭平旌分析軍情察覺異樣 蕭元啟拉攏狄明意圖謀反
萊陽王府的匾額鄭重地掛在了蕭元啟的府門上,荀安如親手將王爵之冠戴在了蕭元啟的頭上。蕭元啟對其道歉稱沒有將提早將此事告訴荀安如,荀安如卻說她理解蕭元啟謹慎行事的做法。蕭元啟見她如此性情,愛戀之情更甚從前。不過蕭元啟野心勃勃得想要效仿墨淄侯從一個賦閒的王爺一舉變成東海國主那般掌控大梁,最終的目標正是大梁的皇位。只是如今小皇帝蕭元時越來越大,他自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通過一些系列手段將手下安排到了巡防營大統領的職位上,但要入禁軍卻並不容易。
 
琅琊閣也得到了蕭元啟大婚並晉封王爺的消息,荀飛盞得知蕭元啟竟然與他的妹妹成婚驚訝不已。蕭平旌此時正埋首於東海之戰的檔案中潛心研究,他坦言自己能看懂東海之戰前半部分的進程,東海國兵力有限,所以雖然侵入了大梁十州土地,卻只是一路以燒殺搶掠為主,並沒有真的想要佔領,其實大梁收復的七個州都是東海國並不想要的地方。而前半部分的戰事中,一位叫做岳銀川的邊軍將領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位五品軍官不但驍勇善戰,在營中主官陣亡的情況下,收攏殘兵,一舉逆襲攻破了東海國的一座主營,更兼機警地從東海營中見到了大梁邊境佈防圖,這才讓大梁朝廷知曉邊防佈陣被洩露一事,可謂智勇雙全,也因此大梁朝廷的賞賜表上,他排在了第一位上。小皇帝得知此人事跡後,興奮無比,要在他進京受賞的時候,單獨召見。
 
此時的岳銀川卻並沒有因為自己成了首功之臣而興奮,反而一副愁眉苦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的屬下不明白為何得了朝廷賞賜他卻還不高興。岳銀川坦言他只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自從他帶兵反擊得手之後,蕭元啟便帶領援軍來到,他也跟隨蕭元啟收復了三座城池,然而東海的軍隊卻往往一觸即潰,根本做不出什麼有效抵抗。他的屬下稱東海雖然聲勢浩大,但其實兵力不足,根本不可能守住十州之地,所以面對朝廷大軍只能跑。岳銀川想不明白的正是此事,既然明知打不過,為何東海軍隊還要和大梁每個城池都正面打一場接觸戰而不是立刻逃走。他的這一疑慮與蕭平旌不謀而合。蕭平旌想不明白的東海之戰後半段正是墨淄侯為何不直接逃跑。他思索良久,忽然想通了什麼,念叨一聲元啟的名字,神色震驚的連呼不可能。
 
當年為了和長林王府相鬥,荀白水撤消了幾個舊營改立了東湖羽林這個新營,然而卻沒想到東湖羽林的主官是此次東海通敵案朝廷認定主犯兵部侍郎的胞弟受到株連,所以東湖羽林的大統領之職變空缺了下來,並商定要從東海之戰的有功之臣中挑選。
 
蕭元啟正苦於不能擴大自己的實力,禁軍動不了,他最大的目標正是東湖羽林,所以這次東湖羽林大統領的軍職他極力推薦狄明將軍擔任。此人也正是荀白水中意之人,兩人同時舉薦,小皇帝欣然同意。
 
狄明已經到了金陵城中,他的舊宅年久失修正準備去驛站居住,不過荀白水早就查閱了他的資料後,提早命人趕工將狄明的舊居裝修一新。狄明見荀白水如此細緻入微為其安排妥當,當即表示感激涕零。同時蕭元啟也是希望極力拉攏狄明,便命荀安如為其準備一份恰當的禮物。不過這些都是給人看的小把戲而已,蕭元啟瞭解狄明的軟肋,所以早已暗中派人給他送過秘信稱當年金陵瘟疫另有隱情。狄明果然如其所料,風風火火得夜訪萊陽王府。原來這位狄明將軍舊居金陵,當年金陵疫病之時他全家上下十七口全部葬身於瘟疫之中,身負如此血海深仇,他自然被蕭元啟稱金陵瘟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禍的說法大為觸動。急切地想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蕭元啟吊足了他的胃口之後,才拿出來當年濮陽纓交出來的那份太后懿旨。狄明眼見太后懿旨背後那個恐怖的現實,震驚的顫抖說不話來。蕭元啟趁機引導狄明對皇室的仇恨。並承認當年荀白水是為了替太后保住聲譽而隱瞞不報。他見自己的誘導有了效果後,便趁熱打鐵,對狄明吼道,荀白水在查看了狄明檔案中所言妻兒病故的信息後,卻絲毫沒有聯想到當年瘟疫之事,說明其實在荀白水眼裡當年的瘟疫已經過去了,死亡的百姓根本不值得他們放在心上。
 
狄明被蕭元啟影響,心中憤怒不已,當即拔劍就要去找那些他認為的亂臣賊子報復。蕭元啟連忙制止住了一時瘋狂的狄明,提醒他現在這樣做是忤逆。狄明略一冷靜,立刻拄劍跪地,坦言就算自己知道了真相也無可奈何。蕭元啟見時機成熟,直截了當的對狄明表示,他之所以暗夜請狄明前來,就是為了請狄明幫他成事,幫他多下蕭元時的皇位。狄明聽聞他的野心之後,震驚無比,猶豫不決。蕭元啟卻表示,小皇帝落在荀白水這等庸臣與太后這等婦人手中,定然繼承不了祖宗的榮耀,但大梁的天命,絕非如此!
 
第41集佩兒得知蕭元啟秘密 蕭元啟與蕭平旌彼此試探
長林軍雖然易幟為北境軍,蕭平旌的懷化將軍職位也被剝奪,然而長林王的王爵之位還在,老王爺離世之後蕭平旌自然繼承了王位。下個月,蕭平旌守孝之期便滿自當易服出孝,小皇帝心中算著日子給蕭平旌備下了禮物,還囑咐太后也送一份。太后聞言甚是不悅,荀白水連忙圓場道皇帝所言極是,示意太后順從。兩人獨處之時,荀白水安撫太后稱如今大梁朝堂之上已經沒有長林王府的影子,其實長林王府也並沒有反意,之所以剪除長林王府不過是怕其臣大欺主而已,並沒有針對蕭平旌的意思。太后還是心中不快,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東海之戰雖然暫時結束,不過小皇帝並沒有忘記大梁東境三州之地還在東海國的手裡,所以特地召見蕭元啟商討收復之戰的時機,蕭元啟與墨淄侯有著約定,只稱東海國善於水戰,東境三州之地被淮水天塹所隔游離在外,在地形的限制下並不是靠不計代價的大兵壓境就能夠取勝的,隨後又說東境將士自當拼盡全力收復國土的虛言敷衍。小皇帝提起想要詢問長林王蕭平旌的意見,蕭元啟連忙稱東境北境形式不同,長林王未必會有辦法,而且長林王蕭平旌恐怕也志不在此。不過他見皇帝提起蕭平旌,還是主動請命要去琅琊閣看望蕭平旌,此言正中皇帝心意,皇帝欣然同意。
 
蕭元啟令了皇命之後便趕回了家裡,他本來約好和荀安如同去沉香湖遊玩,此時不得不改變行程,不過他對荀安如倒是發自內心的愛護,遂決定從琅琊閣趕回來後再去沉香湖接她。荀安如自是欣喜不已,不過她的侍女佩兒自從上次見了何成扔了烏晶劍後那一幕後便一直對他非常恐懼。雖然蕭元啟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錯,在皇帝面前偽裝的滴水不漏,一副和蕭平旌是兄弟的模樣,但其實內心裡對皇帝竟又重提長林王府甚是煩悶,回家獨處之時忍不住大發雷霆,怒稱長林真是陰魂不散,他感到自己必須加快在京城的行動才行。何成隨後告訴他東海的戚夫人又被墨淄侯派了過來,此事讓他更是煩惱不已,只得讓何成先把戚夫人安頓在京城裡,等到從琅琊閣回來之後再處理。
 
東海之戰的首功之臣岳銀川領著副將進京受賞,一路上快馬加鞭令他的副將叫苦不迭,抱怨岳銀川非要等軍報,還說道岳銀川什麼都好,就是太愛琢磨,想得太多,提醒他不要再糾纏東海之戰的可疑之處。不過岳銀川此時更關心的乃是該如何收復被佔領的三州國土,久經沙場的經驗告訴他,東海國現在就已經在三州之地站穩了腳跟,待到明年再收復談何容易。他的副將對此事並不怎麼關心,覺得一切自有朝廷籌謀劃策。他不再理岳銀川,覺得還是趁機先好好睡一覺更舒服。
 
荀安如啟行前往沉香湖,臨出發前忘了帶手爐便叫佩兒去取。剛巧此時何成將戚夫人帶回了家裡,被佩兒看到並偷聽到了蕭元啟和墨淄侯之間的秘密。她大驚失色,被戚夫人聽到了腳步聲,幸虧她逃得及時並沒有被何成抓住,不過河成卻發現了佩兒放在案几上的手爐。佩兒逃到荀安如身邊,催促其快點出發,荀安如莫名其妙,此時何成將手爐送來,荀安如命佩兒感謝何成,何成由此得知剛才偷聽到他和戚夫人談話的正是佩兒,目送荀安如離開之時,眼色不由變得冷峻起來。
 
琅琊閣上,林奚耗時多年的醫藥典籍終於完成,定名百草新集。蕭平旌恭維她既有濟世之能,又有仁人之心,比自己強大太多。林奚笑稱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蕭平旌趁機想做林奚醫書的第一個鑒賞者,林奚笑道蕭平旌又看不懂,還是要先給老閣主鑒賞令蕭平旌略為尷尬。老閣主鑒賞過林奚的著作之後,大為讚歎,誇獎林奚功德無量,必將流芳百世。林奚卻因世人對女子頗為歧視,為免她的藥典被人輕視,所以不打算署自己的名字,並想請琅琊閣為她的著作署名。蕭平旌勸道如果女子之功都讓於外人,那又如何能改正世人的歧視之心。老閣主感覺其所言不錯,直言藥典撰寫者必署名,藥典也必會流行於世。正當三人商討之事忽然得知蕭元啟來到山上拜訪,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蕭平旌與林奚一起會見蕭元啟,三人寒暄之後蕭平旌誇獎蕭元啟收復七州立下赫赫戰功。蕭元啟則稱自己羨慕蕭平旌的悠閒,山下的人卻並沒有這樣的愜意生活。蕭平旌從他的言語中聽出皇帝是想召自己回金陵。蕭元啟便直接說道此次前來是受了皇命與蕭平旌商討收復三州之事。蕭平旌有什麼計策想交給皇帝可以代為轉呈。這倒令蕭平旌想起了當年正是他帶了自己與父王之間的通信才導致信件內容洩露,便表示自己並不想寫信。他隨後提出自己明年也要和林奚結婚,林奚微微一愣不過還是聰明的配合著他。蕭平旌隨即表明自己不想再回朝堂,想要過閒雲野鶴的生活,讓蕭元啟以此答覆皇帝。蕭元啟走後,蕭平旌獨自面對著群山,他察覺到了蕭元啟的變化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在林奚的幫助之下,蕭平旌將和淮東三州有關的書籍通通看了一遍,希望能分析出墨淄侯打這一戰的目的。林奚明白他現在開始懷疑上了蕭元啟。蕭元啟這一上山,倒是讓蕭平旌察覺到了他的奇怪之處。
 
佩兒自從得知秘密之後,越發惶恐起來,在荀安如的逼問之下,終於不得已打算將實情告訴荀安如一個人。
 
第42集蕭元啟 為保秘密逼佩兒跳湖 佩兒被岳銀川所救命不該絕
何成見佩兒偷聽到了他和戚夫人的談話唯恐其洩露出去,連忙快馬加鞭迎上了剛從琅琊山回來的蕭元啟將此事稟告給他。蕭元啟得知後臉色一冷,立即帶著何成趕往沉香別苑。
 
沉香別苑,佩兒已經將她所知道的所有事和盤說出,然而荀安如卻一巴掌將佩兒抽倒在地上,怒稱到底是誰在指示佩兒誣陷蕭元啟。她哪裡肯相信她的夫君,她心中仰慕的那個蓋世英豪竟然是通敵賣國的賊人,是導致十州戰禍連綿,萬千百姓被屠殺的罪魁禍首。可佩兒所言句句屬實由不得荀安如不相信,佩兒哀求荀安如找個機會去府中的水池翻找一下烏晶寶劍便知真假。正當主僕二人坐在一起悲痛之時,荀安如猛地看見了門外如若鬼魅一般突然出現的蕭元啟。
 
蕭元啟臉色陰冷的推門進到屋內。荀安如連忙上前稱佩兒是在胡言亂語,想求蕭元啟放過這個從小就跟隨自己的侍女,把她打發到萊陽王府名下的農莊中了此殘生。不過蕭元啟顯然不願意對這個知道他秘密的小小侍女手下留情,他冷著臉對荀安如說道作為名門閨秀,荀安如應該明白出嫁後的女人該順從夫君的意願,他不想和荀安如解釋什麼,因為從兩人結婚的那一天起兩個人就綁在了一起。無論是榮是辱都分割不開了。
 
在蕭元啟的言語逼迫之下,荀安如不再猶豫,只能拋棄佩兒,宣稱為了王府的清譽,佩兒不能再活在世上。何成得了命令,拔劍就要殺了佩兒,不過荀安如到底和佩兒相伴多年,她不願親眼看到佩兒的鮮血,便逼佩兒投入了一池清澈的沉香湖中。蕭元啟安撫荀安如道無論他做了什麼,想做什麼,他都是為了荀安如好。荀安如在佩兒投湖之後彷彿全身都失去了力氣一下癱在地上痛苦不止,她為了佩兒而哭,也為了自己心中那個夫君是蓋世英豪的破碎美夢而哭,更為了自己將來不可預知的命運而哭。蕭元啟隨後安排荀安如和敏兒一起回轉萊陽王府。在馬車上,敏兒詢問佩兒到哪去了,荀安如神情呆滯得囑咐敏兒以後再也不要提起佩兒這個人,就當她從來沒有存在過。然而該是佩兒命大,也是大梁皇室氣數未盡,投湖的佩兒並沒有死,反而在下游掙扎著爬上了河岸。
 
蕭平旌為了分析墨淄侯的真正目的博覽群書,累得躺倒在琅琊閣的藏書中。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想明白了墨淄侯的全部計劃。淮東三州水網密佈,西向成灣抱水,極其適宜搭建深水船塢,可因其東向才為邊境故而大梁對其西向地勢並無太多關心,可如今東海已經奪得三州,若在其上面建起深水船塢,那這三州國土便再難被大梁收復。蕭平旌以為蕭元啟斷送三州,換來七州的軍功是被墨淄侯利用了。林奚聽他分析之後卻說她覺得蕭元啟當日所言要奪回三州的口氣並不像說謊。蕭平旌也覺蕭元啟所言乃是真心,他希望蕭元啟還是心繫大梁,只是一時被軍功沖昏了頭腦而已,隨即自責稱他明白一個有野心有抱負卻得不到施展的人內心會有多少渴望,是蕭平旌自己沒有做好。
 
驛站送來了荀飛盞的書信,荀白水得知他的侄子不日即將回到金陵,心裡很是高興。兩年不見他心裡其實很是想念,連忙讓夫人將荀飛盞的房間收拾好,準備迎接侄子歸來。與此同時,荀安如因為佩兒的事,傷心憂慮得了一場大病,荀白水的夫人特意派人到萊陽王府探望。在蕭元啟的陪同下,荀安如只得敷衍了幾句,打發走了荀白水府上的人。荀白水府上的人回稟荀夫人是因為佩兒不小心掉到湖裡淹死才把荀安如嚇得病了一場。荀夫人奇怪道佩兒是從東邊買回來的侍女,水性很好怎麼會淹死。此時的佩兒憑著一股意志和良好的水性 從湖中逃得性命之後暈倒在了路旁,可巧趕往金陵的岳銀川剛好路過此地,將佩兒救了下來。佩兒被岳銀川救下後一直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岳銀川便將其帶到了金陵城中照顧。
 
蕭平旌洞悉了墨淄侯的目的後,便修書一封準備將此事告訴荀白水。林奚不明白為何他要把書信送到與長林王府向來對立的荀白水手上。蕭平旌坦言,荀白水輔佐朝政多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保住大梁同時保住蕭元啟的人。他自己不打算再回去了,金陵也沒幾個人希望他回去。所以他聰明得將書信寄給了荀飛盞,由其代為轉達,一面荀白水多心。
 
蕭元啟回到府中後會見了墨淄侯派來的戚夫人,戚夫人告誡蕭元啟稱荀白水把控金陵多年,眼線密佈都城內外,無論蕭元啟再怎麼拉攏結盟,金陵附近如果發生異動也瞞不過荀白水的耳目。蕭元啟令其有什麼建議直說出來。戚夫人隨即稱墨淄侯打算再和蕭元啟做一筆交易。原來墨淄侯列了一份清單,要蕭元啟在工部的檔案中找一些多年前的舊稿。而他打算給蕭元啟的好處則是幫助蕭元啟清理荀白水。然而荀白水深得皇帝信任,且把持朝政多年,所以對付荀白水只有一條路,兩人所言暗示要殺了荀白水。蕭元啟尚未準備完全不想貿然出手。正當兩人為此爭吵之時,何成忽然稟告蕭元啟荀安如昏了過去,蕭元啟連忙趕往探望。卻原來荀安如懷上了蕭元啟的孩子,讓蕭元啟喜出望外。
 
岳銀川得到皇帝召見面聖,他性格耿直在朝堂之上直言不諱,直接向皇帝說起他對淮東三州與其他七州戰勢看法的不同,坦言東海想要的不過是淮東三州而已,令皇帝和荀白水大吃一驚。
 
第43集佩兒甦醒說出實情 岳銀川舉報蕭元啟
岳銀川受到小皇帝的召見,在朝堂之上詳細講解了自己對東海之戰蹊蹺之處的分析,並稱東海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強奪淮東三州,接著以此為據點斬斷大梁國進入外海的通道。他相信東海不惜與大梁兵戎相見也要奪取此三州定然還有別的用意只是尚未參透。蕭元啟聽他所言甚是不滿,在朝堂與其針鋒相對。荀白水適時站了出來做和事佬,稱讚雙方所言都有道理,認為此事並不急於一時,把戰事商議推到了年後。蕭元啟也不得不應和他的建議,小皇帝便順勢把岳銀川留在京城,讓他年後一起商討東海之戰的事宜。
 
岳銀川終於從兵部要來了他期待已久的軍報抄本,如今他也算是京城中面過聖的大人物了,不會再得到絲毫怠慢。佩兒經過岳銀川等人的細心照料,終於醒了過來。她見自己又出現在城裡非常害怕,嚷嚷著要回芡州老家。岳銀川巧好回到住處,他的副將譚恆正力勸佩兒不要衝動,她現在拖著剛剛甦醒的身體,又沒盤纏根本回不去老家。岳銀川將佩兒交給了譚恆處置,他不再過問。佩兒聽說兩人曾在芡州任職,知道他們肯定經過了東海之戰,她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也決不能白死,便下定決心向兩人表明了身份並舉報了萊陽王,將她知道的所有事情對兩人和盤托出。兩人得知此事之後俱是震驚無比,可佩兒並沒有直接證據,光憑她一個小侍女的話很難讓人相信,只是岳銀川自己心中卻已經相信了她。
 
夜裡,譚恆和岳銀川談起萊陽王的事,他知道岳銀川早就懷疑萊陽王了。岳銀川表示自己當初只是將信將疑,如今佩兒的話正說中了他的疑慮。譚恆激動得表示無論是誰,通敵賣國就不能放過,嚷嚷要去御史台舉報萊陽王。岳銀川讓他稍安勿躁,只有一個侍女的證言根本不夠,而且現在能壓住蕭元啟先行立案的只有首輔荀白水,可荀白水卻已經和蕭元啟聯姻了。現在蕭元啟聲名赫赫,他岳銀川一個五品官想扳倒蕭元啟連第一步都異常艱難。但他還是神色堅毅得表示無論如何,通敵賣國決不能忍。
 
琅琊閣上,林奚終於將她珍藏多年的定親銀鎖拿給了蒙淺雪看。蒙淺雪一見此物立刻喜出望外。林奚坦言她剛見蕭平旌的時候還慶幸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然而沒想到後來日久生情時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蒙淺雪立刻要去告訴蕭平旌,林奚羞羞一笑稱她還是想親口告訴蕭平旌。沒想到蕭平旌自己忍不住主動向林奚表白,他深情得對林奚說道想陪著林奚一起遊歷山水,撰寫醫書等等等等所有他能想到的事,但他最不敢想像的是如果他未來的日子裡滅幼林奚會是什麼樣。請林奚答應他一起長相廝守,永不分離。林奚雙眸炯炯的盯著蕭平旌,深情的從懷中掏出銀鎖,蕭平旌先是一愣,隨後欣喜若狂,和林奚緊緊擁抱在一起。
 
蕭平旌和林奚一起向老閣主辭行,他準備開春之後先去梅嶺祭拜父王隨後再和林奚一同去北燕國遊歷。老閣主詢問他是否放下了金陵那邊。蕭平旌坦言家國不可能真的放下,但他決定不再勉強自己,獨自承擔一切,去面對不想面對的事。老閣主對他說,他所需要選擇背負的不過是他的本心而已。
 
荀飛盞回到了金陵城中,荀白水夫婦許久不見侄兒,心裡甚是歡喜。蕭平旌寫給荀白水的信也送到了荀飛盞手裡。荀白水詳讀了蕭平旌的信後深以為意,誇讚蕭平旌到底是將門之後,身在江湖還心繫朝堂。讓荀飛盞代他致謝,並表示他自己還沒有老糊塗。與此同時,岳銀川也向荀白水投了帖子。荀白水邀請他到府中詳談。
 
荀白水知岳銀川此次求見定然另有緣由,岳銀川立刻表示他願以身家性命向荀白水舉報萊陽王。他決絕得表情令荀白水也不免心驚。不過當荀白水得知了所有事情之後卻覺得單憑一個侍女的證詞恐怕不足。他告訴岳銀川墨淄候和蕭元啟之間有殺母之仇,令岳銀川吃了一驚。荀白水提醒他,如今蕭元啟作為東海之戰的首功之臣已經邸報四方,而且還和墨淄候有血海深仇,岳銀川卻只憑著一個侍女之言就要狀告蕭元啟。況且無憑無據,就讓皇帝下旨搜查萊陽王府去找唯一的物證烏晶劍也不容易,也不能排除是栽贓陷害。不過荀白水還是表示東海之戰對於大梁國運影響巨大,身為首輔即便有一絲疑慮他也絕不會放過,並宣稱自己已經開始相信岳銀川了。他讓岳銀川不要再年關之時輕舉妄動,隨後詢問了他關於蕭平旌心中所說的深水船塢之事。岳銀川稍加思索終於恍然大悟,想起前朝有過一位將軍曾試圖修建過大型船塢,他終於明白了東海國的真實意圖就是深水船塢。而蕭元啟定然是和東海國勾結以三州國土換取七州的軍功。荀白水連忙令他去工部查找當年那位將軍修建船塢的檔案,以及修建船塢的建造圖紙,這是佐證的重要證件。然而他們的行動還是晚了一步,何成已經提前將所有的舊檔案都搬走了。
 
荀白水派人叫蕭元啟和荀安如來自己家中探望,蕭元啟一番推脫,可荀家派來的人表示如果今日不能去,那麼荀白水夫婦會親自登門拜訪。蕭元啟沒有辦法只得答應了下來。
 
第44集荀白水遭遇刺殺身亡 荀安如悔恨萬分流產
荀白水將蕭元啟夫婦叫到了自己府中,打算趁機讓荀夫人好好詢問一下荀安如到底發生過什麼。而他自己則利用言語試探了蕭元啟一番,他主動說起皇帝要將收復淮東三州的事托付給蕭元啟。蕭元啟卻說起岳銀川當日所言東海本來要退,他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而已。荀白水故意反問蕭元啟的軍功難道還能是假的不成?蕭元啟感覺荀白水另有意思,便邊敬酒邊稱,請荀白水教導如果皇帝再托付他大事,他到底是接不接
 
荀夫人讓荀安如對她說說實話,她本來就覺得佩兒水性極佳,淹死實在太過蹊蹺。荀安如在荀夫人的追問之下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正當此時,荀飛盞也來到了荀夫人的房間裡。荀飛盞質問蕭元啟是不是欺負荀安如了,然而荀安如卻因為懷孕的緣故,突然嘔吐起來。這一下到是讓荀夫人高興起來,荀安如剛想說出來的實情又嚥了回去。
 
荀白水提議要讓岳銀川做蕭元啟的副手,蕭元啟哪裡敢推辭,只能誇讚了岳銀川一番便應承了下來。此時荀白水的手下忽然進了房間裡對他搖了搖頭,荀白水知道自己的夫人那邊毫無進展,不免有些失望。蕭元啟見狀連忙起身要走,但他心思縝密,竟然一眼瞄到了荀白水放在案几上的蕭平旌來信。荀白水連忙稱內容都是些過年的吉祥話含糊了過去,並表示如今的長林王蕭平旌正過得逍遙自在。蕭元啟雖然陪笑了幾聲,但其實心中對蕭平旌的來信還是非常忌憚。
 
夜裡,岳銀川帶著譚恆潛入萊陽王府探到那批舊檔案的所在,譚恆是個直性子,當即敲開房門兩拳便將一臉驚訝的何成與另一名下人打暈了過去。岳銀川趕緊翻看那些檔案,然而檔案之多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荀白水感到蕭元啟與他之間的對話堪稱滴水不漏毫無破綻,但他卻明白如果蕭元啟心中坦蕩何必如此防備。這樣的真相令他感到一陣陣的虛弱。此時岳銀川回到了他的府上求見。岳銀川在兵部呈報給大理寺的檔案中發現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查看過東邊十州的防務情況,而經手之人,不是暴斃就是還鄉了,其中三個人確信是蕭元啟曾經的甘州舊部,另一個是何成的副將。荀白水知道已經打草驚蛇,讓岳銀川把所有事情都寫成奏折在宮城外等他,明日隨他進宮。 
 
蕭元啟回到家後氣憤不已,他明白荀白水已經開始懷疑他了,畢竟蕭平旌與荀家不和,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給荀白水寫信拜年。何成告訴他,有人襲擊了自己並翻看了他從工部帶回來的舊檔。蕭元啟連忙讓他把戚夫人找了過來。蕭元啟面對荀白水的懷疑,終於按捺不住準備除掉荀白水。戚夫人表示她帶來的都是東海國的高手死士,早就已經將刺殺之事演練純熟。唯一拿不準的只有荀飛盞而已。
 
次日一早,荀白水準備進宮,並命人從京兆府調配了一百官兵隨行護衛。剛巧荀飛盞也來到了他府上,然而荀飛盞卻想出城去看看蕭平章。荀白水一時大意,便沒有讓荀飛盞護送。荀白水手握蕭平旌的給他的信件在一百官兵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前往宮城。然而東海國刺客早就在路上設好了埋伏,官兵立刻結成了槍盾軍陣守衛在荀白水的車架前。然而這些刺客都是墨淄候欽點的高手且人數眾多,雖然官兵的陣型抵擋住了開始的幾波試探攻擊,然而還是給軍陣造成了不小的混亂,戚夫人看準時機,立刻親自出手,她的身法與墨淄候有幾分相像,眨眼之間便衝到了荀白水面前一劍刺入了他的心窩。她隨即大喊東海國主問候荀白水並抽走了荀白水手中蕭平旌的信件。待到岳銀川察覺不對,趕到車駕旁的時候,刺客們已經逃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了滿地屍首。荀白水沒有立刻死去,岳銀川摀住他的心口,然而荀白水的心窩還是血如泉湧,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荀白水終於想起了高呼長林王的名號。
 
荀飛盞跪在他叔父的屍首前立下毒誓,他一定不會讓荀白水枉死,定要抓到兇手。而荀安如得知了消息之後,聽說是東海的刺客後悔恨萬分,竟昏死了過去。小皇帝痛哭著把荀白水殞命的消息告訴了太后,太后震驚的癱坐在了寶座上。
 
荀安如的孩子流產了,她面如死灰的盯著天花板,淚水止不住橫流下來,任由蕭元啟如何安慰只是不發一言。蕭元啟雖然心中也十分痛苦,然而他卻堅信天命難得必然會付出代價。對於自己失去兒子這件事他還能忍受,並和戚夫人商定從此以後再不想約。
 
岳銀川知道荀白水一死,內閣必定大亂,若再想扳倒萊陽王蕭元啟簡直難於登天。太后因為荀白水身死,憂慮不已,茶飯不思。皇帝告訴她刺殺之後,金陵城立刻封了城,然而還是有是由一個小商隊提前出了城門且路引也是偽造的,荀飛盞準備帶人追蹤上去,他臨行之前還把蕭元啟當做親人,叮囑蕭元啟好好照顧荀安如。岳銀川和譚恆暗中看到荀飛盞和蕭元啟說活的模樣,知道荀白水肯定是什麼都沒有告訴荀飛盞。岳銀川見荀飛盞帶領禁軍精銳出城追捕但蕭元啟卻一點都不緊張,立刻想到那女刺客還在城中。因為蕭元啟控制了巡防營,所以這金陵城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東湖羽林的密信送來,蕭元啟知道他先前下的棋子狄將軍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自感大局盡在掌控,誓言絕不做第二個長林王。
 
第45集蕭平旌得知荀白水遇刺身亡 蕭元啟決定趁春獵對皇帝動手
青山叢中,琅琊閣上,蒙淺雪興奮得給蕭平旌和林奚籌劃著婚禮,把一切繁文縟節統統省略了過去,然而此時藺九卻給蕭平旌帶來了荀白水身亡的消息。蕭平旌一接到紙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將此事告訴了蒙淺雪和林奚,並要將荀飛盞叫來琅琊閣。
 
金陵城裡,佩兒憑著記憶畫下了萊陽王府的草圖,岳銀川判斷刺殺荀白水的刺客應該還藏在萊陽王府中,通過佩爾的草圖,他斷定刺客肯定會從平時少有人出入的角門中進出,讓譚恆緊盯那裡。此時的萊陽王府中,敏兒將她聽說有女客住進府內的消息告訴了荀安如,這女客當然是戚夫人,她正和蕭元啟一起查看墨淄侯索要的工部圖樣。戚夫人告訴蕭元啟,墨淄侯只是愛好出海釣魚,所以才要了這些圖樣準備造一個小船。蕭元啟哪裡會信她這不著邊際的謊話。他知道東海國所需要的是能匹配深水船塢的艨艟巨艦。不過戚夫人卻稱這種巨艦是為了針對外海,而並非大梁。蕭元啟決定親自送戚夫人和圖樣出城。
 
整個金陵城正在搜捕女刺客,敏兒猜測住在王府中的女客很可能就是那名刺客。荀安如慌了神,雙眼含淚得表示自己真的忍不下去了。她不讓敏兒跟隨,獨自一人闖入了蕭元啟的書房中,何成本想阻攔卻被她一個耳光扇到了一旁。荀安如見了戚夫人怒稱自己知道她就是殺了荀白水的兇手刺客,還發現了蕭元啟將要交給東海國的船隻圖樣,指責蕭元啟還要出賣多少良心,並宣稱下次見到荀飛盞一定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他。戚夫人聽得此言立刻就要動手,蕭元啟連忙制止了她的行動,他對荀安如說自己不會殺了荀安如,但也絕不會再讓她見到自己的大哥和進宮。
 
譚恆一直盯著萊陽王府,發現有兩架馬車進入府中後趕緊通知了岳銀川。這兩架馬車正是蕭元啟安排送那些圖樣和戚夫人出城用的,為了保平安還讓戚夫人藏身在了一個木箱子裡面。自從被蕭元啟軟禁起來之後,荀安如便一直不發一言,這一次蕭元啟為了掩護運送東西,準備帶著她一起坐馬車出城。岳銀川和譚恆眼見馬車離開,偷偷在後面跟了上去。一路走到城外林中,蕭元啟竟然將戚夫人和一種圖樣一起澆上了火油,戚夫人大喊她回不去墨淄侯一定會來找她的,可惜縱然是武功長年天下第一的墨淄侯也恫嚇不住如今的蕭元啟。蕭元啟命人將火油點燃,戚夫人和那些圖樣就這樣一起化成了灰燼。荀安如被這一幕嚇得魂不附體,蕭元啟卻表示他這樣做正是為給荀安如看的。
 
荀飛盞帶領禁軍到處追捕,卻哪裡能找到已經灰化的戚夫人,只得無功而返。小皇帝自感身邊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一個個都走了,先帝留下的江山短短幾年已殘破不堪,不由得自我懷疑灰心喪氣。荀飛盞連忙勸小皇帝不要妄自菲薄,小皇帝鄭重得求荀飛盞幫他辦一件事。他打算讓荀飛盞去琅琊閣中替他勸說蕭平旌回來主持大局。
 
岳銀川接到皇帝召見,可他自知應該沒有和皇帝單獨說話的機會。當他來到朝堂之上時,更是發現皇帝根本不在而是蕭元啟主持著這次御前議政,不免暗自失望。然而通過這一次議政中蕭元啟力挺他收復淮東三州計劃的行為,岳銀川終於明白了蕭元啟所圖謀的絕不只是一個王位,而是整個大梁的江山,他感歎現在需要好好想想還有誰能阻擋蕭元啟的腳步啦。次日一大早,他便來求見荀飛盞,然而此時的荀飛盞已經快馬加鞭趕去了琅琊閣,正好與他完美錯過。不得已岳銀川只能了來找兵部尚書,卻偶然見到了執掌東湖羽林的狄明將軍突然入京。兵部尚書準備在春獵的時候向皇帝舉薦岳銀川,讓他跟隨在皇帝身邊。
 
春獵是在三月,蕭元啟卻已經開始籌劃行動了,他與狄明一起商議造反之事,狄明坦言他兩人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八萬人。雖然兵力有優勢,但和五萬人的禁軍硬拚是很難迅速拿下宮城。蕭元啟卻稱他並沒有打算攻打宮城。狄明立刻明白蕭元啟正是打算在三月春獵的時候在九安山對皇帝動手。九安山的地形正好比一個口袋一般。蕭元啟自信春獵的隨行本來只有五千,就算增加到一萬也絕對抵擋不住他麾下的大軍。而他行動的關鍵就是斬斷宮城和九安山的聯繫,這個任務將有狄明完成。
 
與此同時,岳銀川也正在分析九安山的地形。他思來想去,感到蕭元啟很可能會趁機動手,並明白蕭元啟若真敢動手,那他的依仗一定是因為東湖羽林已經在他掌握中。
 
第46集蕭平旌為保皇帝離開琅琊閣 蕭元啟徵調東湖羽林掌控金陵
自從荀白水殞命之後,太后就一直不得安眠。皇帝向她保證一定會向東海討還血債,然而太后卻一直感到心神不寧,並向皇帝建議取消三月的春獵。皇帝在朝堂之上提起取消春獵的事,蕭元啟和狄明聽到皇帝所言,心中暗自驚慌方寸大亂,他們的一切計劃都被徹底打亂了。下朝之後,蕭元啟顧不得避嫌急忙和狄明走到一處商議,這一幕被岳銀川盡收眼底。
 
蕭元啟主動來給太后請安,提起春獵之事,借朝廷群臣的名義請太后三思,力勸太后恢復春獵,他表示春獵乃是一種祭禮,如今江山不穩更該保持祭禮,不然恐怕對江山不利。但沒有了荀白水隨行,太后還是不放心皇帝出門狩獵。雖然蕭元啟為了自己的計劃苦勸太后恢復春獵,太后最終還是表示她心意已決,稱此事不必再議,皇帝還是留在宮中最好。蕭元啟心中惱怒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蕭元啟回到府中之後,狄明建議是否要明年再行動,但蕭元啟想到戚夫人被自己殺了,東海墨淄侯那邊肯定會有所行動,他決不能等到明年。所以決定趁取消春獵的聖旨沒有頒布之前,先行以此為借口將東湖羽林軍調入金陵城,到時候七萬羽林軍悄然進城,在皇帝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鐵甲軍已經到了皇帝的榻前。唯一的問題就是禁軍。蕭元啟打算假傳聖旨,先將首將誅殺,隨後再叫他的內應唐副統領,將所有的軍官騙到禁衛府中一同剿滅,最後以翁城為牢房,將禁軍四營分割囚禁。
 
雖然春獵取消了,然而岳銀川判斷蕭元啟還是會在金陵城動手,只是時間不同罷了。譚恆提起這正好給了他們搬救兵的時間,岳銀川想起荀白水臨終時高呼長林的名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叫他去搬長林王蕭平旌這個大救兵。他立刻派譚恆趕往琅琊山報信。
 
荀飛盞先行趕到了琅琊閣,但是蕭平旌卻讓他幫自己拒絕皇帝。他坦言,自己曾做好了扛起長林大旗,護衛大梁盡忠國事的打算,然而卻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被朝廷的所作所為寒透了心。如今,他已經為國為民過了,但他確實不適合。蕭平旌隨後問起荀白水遇刺時荀飛盞是否在場,而且有好幾個目擊者竟然沒有抓到刺客。荀飛盞告訴他,皇帝派了蕭元啟搜查刺客,蕭平旌聽得此言,暗自心驚,他這才想到荀白水該是並沒有把他的信交給荀飛盞看。荀飛盞細想之下立刻發現不對。蕭平旌焦急得稱皇帝可能隨時有危險。荀飛盞一時接受不了蕭元啟會和墨淄侯聯手的事實。
 
琅琊閣得到消息,金陵城中東湖羽林異動,蕭平旌握著這張消息紙條跪在長林王府的無字靈位前思索,蒙淺雪勸他不要做將來會後悔的事。讓蕭平旌不要為他們母子擔心。林奚明白身為長林之子,蕭平旌不可能在皇帝有難的時候袖手旁觀,然而她卻也沒辦法為了蕭平旌徹底改變自己。既然蕭平旌即將下山回到金陵,那麼他兩人之間定然不會再有結果。蕭平旌表示他一定會回來和林奚嘗遍百草,長相廝守。然而林奚卻表示她不能為了蕭平旌停下腳步。蕭平旌最終準備和荀飛盞一同下山,藺九將一塊手鐲送給了蕭平旌,明言從前帶著這塊手鐲之人一生未嘗敗績。蕭平旌鄭重得將手鐲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譚恆一路趕往琅琊山,半路卻見了東湖羽林大軍正在開往京城,又連忙調頭趕回金陵通知岳銀川。岳銀川急忙將此事通告給了晉大人,奈何晉大人卻糊里糊塗的沒感到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還以為是蕭元啟初次掌管春獵之事,忘了通知東湖羽林取消春獵。他迂腐透頂,對岳銀川所言的所有事情是一概不信。岳銀川沒有辦法,只得匆匆趕往禁衛府,然而何成卻搶先一步帶巡防營封閉了禁衛府,將一眾軍官盡數斬殺。岳銀川看的此景,自感無力回天。
 
次日東湖羽林七萬大軍正式開進金陵城中,並將整個金陵城封鎖起來。禁軍完了,京兆府也完了,整個金陵城都已在蕭元啟的掌控之中。 岳銀川手下不過小兵兩三個,只能讓手下人都散了。而他自己則打算隻身入宮給皇帝報信。雖然自己對比數萬大軍渺小的如同砂礫一般,但他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他的手下們被他的大義感染,決定跟隨他一起行動。
 
第47集蕭元啟攻破宮城逼皇帝讓位 蕭平旌以長林之名起兵勤王
東湖羽林七萬大軍開進金陵城中,將整個都城都封鎖了起來。晉大人這才慌了神,岳銀川建議為今之計只有放棄皇城退守宮城,晉大人抓起兵符立刻要進宮面見皇帝。然而巡防營已經殺上門來。岳銀川連忙護著晉大人從後門衝了出去,一路上斬殺數名攔路的巡防營士兵這才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宮裡。晉大人一頭跪在小皇帝面前,大呼萊陽王謀反,小皇帝震驚得一下從御座上站了起來。
 
東湖雨林開始衝擊宮城,岳銀川從禁軍吳大人處得知此時宮中只有禁軍五百,而派出去調兵的人也石沉大海一般鳥無音訊,他明白禁軍肯定也叛變了。如今金陵四周除了皇陵之外已經無兵可調,被蕭元啟的兵馬團團圍住。岳銀川見是勢頭危機,只得提議讓皇帝換上便裝,在精銳士兵的保護下殺出重圍躲藏起來。皇帝自知就算逃出宮去也絕無可能逃出金陵城,便當機立斷將一方天子寶印交到岳銀川的手上,讓他衝出去召兵勤王,即使最終他和太后都逃不過此劫也要讓天下人得知真相。岳銀川鄭重接過寶印,他受此重托當即承諾無論將來情形如何,他一定會帶援軍回來。吳大人派人將岳銀川送出了出去,隨後要求所剩無多的禁軍退守朝陽殿保護皇帝。
 
宮外的禁軍因為軍官被集體屠殺而群龍無首,很快被狄明的東湖羽林鎮壓,蕭元啟身披金甲命麾下兵馬將宮城團團圍住。他聽聞餘下的禁軍打算死守朝陽殿,冷笑道他倒要看看禁軍能抗多久。蕭元啟一聲令下,聲勢浩大的軍團立刻開始衝擊朝陽殿。皇帝在殿中聽著門外的廝殺聲對太后表示如果長林王在怎可能會有今天的局面。
 
禁軍區區五百怎擋得住數萬大軍,一場血戰過後被盡數剿滅。蕭元啟踏過滿地屍體,從血染的長階上一步步進入朝陽殿中。晉大人一見他出現,立即衝出來責罵他是亂臣賊子,蕭元啟拔劍便刺穿了他的心窩。狄明上前一步,對太后說起他世代官宦,為朝廷效力卻拜太后所賜落得滿門盡數死於瘟疫的惡果。皇帝還以為當年瘟疫乃是夜秦人所為,然而蕭元啟卻厲聲責問太后敢不敢站出來說一聲與自己無關。太后表示皇帝當時年幼並無過失,狄明卻稱有這樣的母親,皇帝根本不配為君。太后聽得此言,跪在皇帝身前坦言她當年聽信讒言罪無可赦,隨後表示願以死謝罪,希望對方能懸崖勒馬不要殺了皇帝。狄明給了她一把短劍讓她自行了斷,太后狠了狠心,隨後一劍刺入了自己腹中。不過蕭元啟怎可能因為他的死就退兵,他逼迫皇帝昭告天下讓位於他,皇帝誓言絕不會屈服於刀兵之下。他告訴蕭元啟自己早已派人將天子寶印送出去交給可托付之人。蕭元啟推測那個可托付之人定是長林王,他笑稱一旦大位當前任誰都不會放手,蕭平旌也不例外。
 
蕭平旌與荀飛盞剛離開琅琊山沒多久,就從琅琊閣得到蕭元啟提前動手掌控金陵的消息。荀飛盞自認蒙氏門下,護衛皇帝是他的天職,立刻就要趕去金陵。然而蕭平旌卻知道此時只身前往金陵根本於事無補,他推測皇帝年幼登基,皇威不足,若蕭元啟逼迫他退位讓賢,倒確實可以遮蓋住天下人的耳目,當務之急乃是召兵勤王。他拿出長林軍令,坦言當年老王爺即使用兵之時謹小慎微,依然不能讓荀白水等人放心,歸根結底正是因為長林王府威名在外,深得大梁將士信任,既便不使用朝廷兵符,僅憑長林軍令振臂一呼,一樣可以迅速聚集起一隻力量龐大的軍團。長林王府守護北境,一腔熱血,兩代英魂,就憑這一份赤誠和信義便擁有無盡的力量。如今他早已發出了無數信件,正是打算以長林之名,起兵勤王。
 
岳銀川逃回驛站,譚恆已經備好了七套東湖羽林的軍服。岳銀川準備前往琅琊閣找蕭平旌,但他知道蕭平旌並沒有兵權,所以心中也不知道此行是否有用。蕭平旌那邊已經與第一批援軍會合,最早趕來的正是蕭平章的護衛東青所率領的兵馬。蕭平旌披上他大哥的鎧甲一路向著金陵進發,長林軍旗所過之處應者雲集,長林王府赫赫威名之下,天下兵馬盡皆響應。一時間軍容劇增,且每日都在壯大,終成巨浪滔天之勢。
 
金陵城中,蕭元啟帶著荀安如來到朝陽殿緩步登上御台。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他一手按在御座上彷彿感受到了無窮的力量,當他坐在御座之後,更是覺得身上擁有無邊巨力一般。但荀安如卻質問他這些就值得他出賣所有良知嗎?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快樂。蕭元啟狀似癲狂的表示兩天之後就是退位大典。並對荀安說道,她命中注定是宮裡的娘娘。
 
第48集蕭平旌兵臨金陵救皇帝 荀安如跳城自盡身亡
長林軍旗之下,勤王大軍越來越浩大,蕭平旌分析皇帝的性命危在旦夕,所以決定親自帶領前鋒營五百騎兵先行衝往金陵城,目的正是為了讓長林軍旗能早日出現在金陵城外以威懾蕭元啟。
 
朝堂之上,小皇帝端坐於御座之上,然而卻不過是個象徵而已,堂上的事情已經與他沒有關係,退位讓賢不過是在蕭元啟主導之下的一場戲而已。正當蕭元啟得意洋洋得想要接過讓位詔書的時候,卻有兵士闖了進來稟告他城外出現了長林旗號。蕭元啟最終還是沒拿起讓位詔書,而是厲聲喝道蕭平旌遠在琅琊山,天下早就沒有什麼長林軍了。皇帝聽到消息,雖然忍住不出聲,眼淚卻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了下來。
 
蕭元啟和狄明趕到了城頭上,城外蕭平旌率領的先鋒騎兵一字排開,長林軍旗獵獵迎風招展。狄明直言自己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與長林軍為敵,但蕭元啟卻宣稱這不是長林軍,他叫囂道當年長林軍被徹底打散了編製分配各地,城下的不過是蕭平旌緊急之下拼湊出來的打著長林軍旗的烏合之眾。他讓狄明立刻出兵將這股騎兵碾碎。
 
蕭平旌與蕭元啟這對昔日的好朋友如今在城牆上下對視,狄明自信絕對有把握消滅蕭平旌。 蕭平旌卻突然引弓將一紙文書射上城頭。正當蕭元啟準備看文書的時候,遠遠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正是蕭平旌召集的勤王大軍本部趕到。遠遠望去旌旗無數,人馬踏起的煙塵將天空也遮蔽起來,蕭元啟望著軍容如此強盛的長林軍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呼這不可能。
 
夜裡,蕭元啟坐在家中看著蕭平旌射來的信件說道,他苦心經營多年,最為榮耀的時刻卻被蕭平旌一擊而碎。蕭平旌只給了他是三天時間。狄明勸他稱蕭平旌靠的是父輩兩代人的威名,而蕭元啟只靠自己而已,並表示自己當初跟隨蕭元啟時就最好了做壞打算,反正家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他有的不過是自己一條性命而已,不過蕭元啟卻稱只要他手中還抓著小皇帝,就可以等蕭平旌來自投羅網,他料定蕭平旌一定會來救皇帝。
 
荀飛盞詢問蕭平旌為什麼給蕭元啟三天時間,他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去殺了蕭元啟,蕭平旌卻說皇帝還在蕭元啟手上他不得不投鼠忌器,並告訴荀飛盞稱自己打算潛入宮城把皇帝偷出來,正當兩人商討之時,岳銀川趁亂逃出了金陵城來到蕭平旌營中,他掏出懷裡帶著的天子寶印交給了蕭平旌。
 
蕭元啟調派重兵將所有蕭平旌去過的地方都團團包圍起來,誓要在蕭平旌進城接走皇帝時抓住或者殺死他。於此同時蕭平旌等人也正圍著地圖籌劃潛入的路線。蕭平旌決定只自己和荀飛盞潛入宮中,岳銀川卻提醒蕭平旌不該親身涉險。荀飛盞也稱兩人見到皇帝並不難,但要把皇帝從七萬大軍看守的城中救出來卻根本不可能。蕭平旌卻說道,為什麼一定要帶出城呢。
 
蕭元啟找到小皇帝一起喝酒,他表示自己隨時隨地可以殺了皇帝,但他還不想殺,他沒想到蕭平旌能在一夜之間號令來如此多的人馬,卻猜到蕭平旌打算救走皇帝。所以他告訴皇帝朝陽殿內內外外已經被他派兵徹底包圍了起來,就等著蕭平旌自投羅網。皇帝是他最大的籌碼和誘餌,他防不住荀飛盞和蕭平旌這樣的高手進來,但自信只要對方進來了就絕對出不去。
 
岳銀川也明白了蕭平旌的打算,雖然救出皇帝未免太過天方夜譚,但把皇帝藏到一個蕭元啟一時找不到的地方倒是可以做到。而且狄明雖然是一員勇將,但東湖羽林卻沒有實戰經驗,一打起來肯定軍心渙散,他認為最多三個時辰,這只七萬人的軍隊就會徹底崩潰。蕭平旌留下岳銀川指揮自己的勤王大軍。他自信自己和荀飛盞藏身的地方,蕭元啟肯定猜不到。
 
金陵城中果然開始出現逃兵,蕭元啟將所有臨陣叛逃的士兵全部斬首示眾還讓百夫長以上的軍官前來觀刑。雖然他以雷厲手段制止了軍隊叛逃,但他清楚的知道這樣下去,他手上的軍隊肯定支撐不了多久。
 
荀飛盞攔住了岳銀川,岳銀川坦言,他反對的不是營救皇帝,而是反對蕭平旌親自去,畢竟現在皇帝生命危在旦夕,如果真的不幸遇害,那麼天下間只有長林王蕭平旌才能接下帝位。如果他也填進去了,那皇族中就在無人能鎮得住大梁江山了,必將導致大梁內亂,百姓塗炭。
 
荀飛盞被岳銀川的話所影響,但是蕭平旌卻表示十萬勤王大軍兵臨城下之時,蕭元啟就已經敗了,既是沒有他蕭平旌,天下人也不會放過這個奸佞小人。兩人隨後出發,一身黑衣如雲影飄飛一般輕易潛入了重兵把守的宮城之中。
 
蕭元啟和狄明親自守在小皇帝近旁,蕭元啟感到天亮前這段時間太安靜了,越是安靜就越是危機四伏,他感覺蕭平旌該出現了。正在此時,荀安如卻突然鬧著要自殺,蕭元啟得知消息立刻趕了過去。他勸荀安如稱只要小皇帝還在他手上,他就自信有能力和蕭平旌一戰,最少也能換得他和荀安如的性命安全遠走高飛。狄明聽到了此話後這才認清了蕭元啟的打算,立刻冷著臉轉身回到了殿中去找小皇帝。
 
雖然蕭元啟苦苦相勸,然而荀安如卻還是認為自己罪孽太過深重,毅然決然得跳下門樓自盡身亡。
 
第49集蕭平旌成功救下小皇帝 荀飛盞決鬥蕭元啟身受重傷
荀安如毅然躍下城頭,蕭元啟朗踉踉蹌蹌走到她的屍身旁跪下,他抱起血泊之中的荀安如,哭得撕心裂肺。蕭元啟本想與荀安如共享天下,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然而今日的一切不過是他倒行逆施,咎由自取的結果,只可惜害了荀安如的性命。
 
狄明獨自回到朝陽殿上,他走到皇帝身邊拔出劍來宣稱自己並不在乎到底是蕭元啟還是蕭平旌做皇帝,他只認為小皇帝蕭元時根本不配為君,要逼迫小皇帝自殺。小皇帝顫巍巍把手伸向狄明插在地上的利刃,最終還是沒敢拿起它。狄明歎息一聲,正要親自動手殺了小皇帝時,早已潛入殿中躲藏多時的荀飛盞和蕭平旌立刻衝出,狄明根本沒有防備被荀飛盞一招鎖住了喉嚨。蕭平旌帶著小皇帝火速離開,荀飛盞顧及狄明曾為大梁立下過戰功,如今不過是一步走錯被人利用,便沒有殺了狄明而僅僅將他打暈。
 
蕭元啟此時正沉浸於荀安如之死的悲痛中無法自拔,他抱起荀安如浴血的屍身一步步茫然得走著,渾然不知荀飛盞,蕭平旌正帶著小皇帝正逃離朝陽殿,荀飛盞見到蕭元啟懷中荀安如的屍體也是悲痛不已,然而最重要的是小皇帝的安危,他只能先將心頭的痛苦強行壓下,護著皇帝離開。
 
當狄明從大殿中醒轉之後,蕭元啟才發現小皇帝已經被救走了。他暴跳如雷,宣稱蕭平旌是利用了荀安如的死才能得手。不過他表示自己還另有殺手鑭。蕭平旌三人來到金陵鴿房中躲藏,然而此處早已經被蕭元啟監視,他三人又連忙衝了出來,回到長林王府之中。卻沒想到,王府之中也早已被設下了重重埋伏,成百名弓箭手和步兵從四面八方湧出,荀飛盞和蕭平旌護著皇帝且戰且沖,終於躲進了一間書房之中,原來蕭平旌當年八歲時曾無意間打開過此房間內的密道,此次正是打算借助這條密道逃走。他費盡心力終於打開密道大門後,荀飛盞囑咐他帶著小皇帝先行離開,而自己則主動留下來為兩人做掩護。荀飛盞大步踏出藏身的房間陷入鐵甲士兵的包圍之中,然而眾多士兵害怕他高超的武藝,根本不敢上前。此時蕭元啟和狄明帶領大隊人馬追蹤蕭平旌三人的蹤跡一路來到長林王府,與埋伏部隊會合在一起,將整個長林王府堵了個水洩不通。荀飛盞一見蕭元啟分外眼紅,厲聲斥責蕭元啟是亂臣賊子,並質問狄明為何要給蕭元啟這樣一個勾連外敵的人賣命。狄明本以為蕭元啟乃是擊退東海進攻的真正英豪,此時聽得荀飛盞此話,心中立刻起了波瀾。蕭元啟眼見自己做過的壞事即將暴露,連忙打斷了荀飛盞並提出要和荀飛盞決鬥。
 
荀飛盞接連失去叔父和表妹,正在氣頭之上,便坦然接受了蕭元啟的挑戰。蕭元啟率先出招,劍勢狠辣非常,荀飛盞沉著冷靜,劍法中正防得滴水不漏,畢竟是琅琊榜上的高手,荀飛盞與蕭元啟纏鬥幾回合後,一腳將蕭元啟踢飛了出去。蕭元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血跡,心中明白自己若再隱藏下去絕無取勝可能。終於放手一搏,施展開墨淄侯獨有的金烏水月劍法。他的身影轉瞬間變得模糊不清,產生無數虛影將整個院落都罩住了。在蕭元啟的全力發招之下,荀飛盞只能眼見無數人影亂竄,一時間並沒有發現蕭元啟真身所在,就在他一恍惚的瞬間,蕭元啟抓住機會,一劍深深刺入了荀飛盞的體內。荀飛盞受此重創,口吐鮮血倒地昏迷。
 
蕭元啟戰勝荀飛盞後,士兵們也找到了王府之中的密道,然而當他帶人追過密道之後,才發現原來密道的盡頭正是當年梅長蘇的宅子,此時蕭平旌早已經帶著小皇帝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城外的勤王大軍正式開始攻擊,一直潛伏在城中的譚恆等人將守在城門口的東湖羽林部隊騙走之後,直接打開了城門迎接勤王大軍。勤王大軍在裡應外合之下,沒遇到任何抵抗就進入了金陵城中。
 
狄明帶著荀飛盞準備返回宮城,荀飛盞重傷之下依然不顧傷勢,忍痛提醒狄明方才蕭元啟所用的招數正是墨淄侯的金烏水月劍法,蕭元啟明顯是和墨淄侯勾結到了一起。狄明這才像明白蕭元啟的真實面目,他突然心灰意冷,萬念俱灰,遣散了手下跟隨多年的親隨,將荀飛盞獨自留在了城牆之下,自己返回了朝陽殿中。他離開後,荀飛盞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圓瞪著雙眼倒在了地上。
 
勤王大軍未遇阻擋,直接來到了宮城門外,此時蕭平旌也護著皇帝來到了勤王軍陣中。勤王大軍一見皇帝立刻山呼萬歲,士兵們被巨大的聲勢所震撼統統選擇了放下武器。只有何成拈弓搭箭直指向小皇帝的頭部。
 
第50集蕭元啟造反失敗終伏誅 蕭平旌離開朝堂與林奚同游天下(結局)
勤王大軍衝到宮城門前,小皇帝也與蕭平旌一同抵達,正當他打算激勵眾軍之時何成卻在城頭上打算突施冷箭,幸而被東青及時發現,急射一箭正中何成眉心將其射殺當場。何成一死,宮城守軍全部放下武器投降,勤王大軍立刻湧入了宮城之中。狄明自知自己罪無可赦,衝向了勤王大軍的同時主動棄劍,死在了眾軍的長矛之下。荀飛盞被救了下來,在杜大夫的醫治之下保住了性命。
 
蕭平旌領兵進入朝陽殿中,蕭元啟孤身一人立在御座之前。蕭平旌冷冷與其對視,沒想到昔日的朋友今日會如此再見,他想不明白為何短短數年,蕭元啟會變成如今的模樣。蕭元啟的卻表示無論是大梁還是東海,無論是朝堂還是宗室無不把他當做棋子或者對其不屑一顧,而他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能讓人關注他,他宣稱小皇帝蕭元時不過是因為生在宮中才能得此皇位,卻即無能又無主見,而他蕭元啟卻能做一個更好的皇帝,如果他贏了,那麼百年之後誰有能說他是錯的!蕭平旌斥責蕭元啟總是在抱怨,把一切罪責都怪在別人頭上,但其實他自己竟然以東境十州百姓的生命為代價來達成自己進階之路,天下與他又是個什麼東西,光憑他不將家國當做自己的土地,就不可能是個好皇帝,當今小皇帝的未來之路誰都不能預測,但他蕭元啟是個什麼樣的人已經很清楚了。
 
小皇帝隨後來到殿中,蕭元啟笑稱他殺了荀氏兄妹,自己也一敗塗地,長林王蕭平旌再也沒有什麼阻力了。小皇帝卻說道如果長林王府有什麼不軌之心,那麼金陵朝局早不是今天的模樣了。他自稱自己雖然不及先帝睿智,但他還分得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賊心,他絕對不會受賊人的挑撥。蕭元啟自知無處可逃,便提出要蕭平旌看在曾是朋友的情分上和他單獨一戰。蕭平旌坦然接受他的挑戰。兩人一同拔出寶劍,蕭元啟率先出招與蕭平旌纏鬥在一處。兩人劍法俱佳,閃轉騰挪間劍光四射,蕭元啟再次施展出從墨淄侯處學來的劍法,一時間彷彿分身數重,蕭平旌沒有防備,好似被多人圍攻一般瞬間落了下風。蕭元啟得勢突擊,一劍刺向蕭平旌胸口,卻被蕭平旌用手腕擋了下來。與此同時蕭平旌的劍深深刺入了蕭元啟的腹中。原來是蕭平旌臨行前藺九所贈與他的手鐲擋住了蕭元啟的劍鋒,才令蕭平旌躲過此劫。
 
蕭元啟受傷倒地,蕭平旌詫異他竟然和墨淄侯聯繫如此緊密,畢竟墨淄侯是他的殺母仇人。蕭元啟表示他原本的計劃中包含報仇的想法,不過現在已經實現不了了,好在他已令東海和大梁成為世仇,屆時大梁朝廷眾人自然會幫他報仇雪恨,同時他還將自己多年來對東海國與墨淄侯的瞭解寫就的書冊送給了蕭平旌。蕭平旌本想將他關押起來審問,但小皇帝卻只冷冷得連說了三次「殺」字。畢竟蕭元啟也是皇帝的殺母仇人。蕭元啟就這樣被一群士兵用長矛戳死當場。
 
夜裡,小皇帝披麻戴孝祭奠亡母,他留著淚說起太后所參與的瘟疫之事,坦言荀白水和太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無論如何也脫不開干係,他害怕狄明關於他不配為君的判斷會變成現實。蕭平旌安撫他稱,皇帝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只卻取決於他從今日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小皇帝深感壓力巨大,又感傷母親殞命,倒在蕭平旌的懷中痛苦不止。畢竟他除了是皇帝,還是個孩子。
 
蕭平旌回到長林王府,他並沒有重開王府,而是選擇住在了蕭平章的小院中。他隨後來到蕭平章的墓前探望,並坦言他曾想扛起大哥的擔子,但後來他想明白了,一個人終究不能活成另一個人的樣子,而那也是蕭平章絕對不想看到的。皇帝聽聞蕭平旌並沒有開府,明白蕭平旌的心意定是打算離開朝堂。蕭平旌來見皇帝,對朝堂之事略略提了些建議,推薦以岳銀川為主擬定收復方略。他隨後提起自己還有一個請求,皇帝自然知道他所求是退隱,便立刻說道不准,但皇帝明白蕭平旌的心意,最終還是放他離開朝堂。
 
蕭平旌單人離開了長林王府,岳銀川前來送行。他說起蕭平旌僅憑一枚作廢的長林軍令就能召集十萬大軍,他若留在朝堂之上必然位高權重,如此一來,後人在評判長林王府的時候就不知道會如何解讀了。蕭平旌坦稱自己並非只是避嫌。岳銀川明白蕭平旌確實是厭倦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荀飛盞和岳銀川一同送蕭平旌出了金陵城門,荀飛盞提起皇帝下令從今以後北境兵馬無論何人為帥,一律以長林為號。蕭平旌笑道長林風骨並不在於何人為帥,而是在於抗擊邊境烽火,衛護江山百姓,隨後與兩人辭行,策馬離開。他單人獨騎行至城外的小亭邊回望金陵,偌大的帝都彷彿變得不再真實,只因與他以後的生活再無瓜葛。當他驀然回首之際,卻欣喜得發現林奚正俏生生的立在亭邊等他。蕭平旌癡癡得詢問林奚是否真的願意與他長相廝守,林奚的一聲我願意,令蕭平旌情不自禁得抱起了林奚轉圈。兩個有情人剝離了所有塵世瓜葛之後,終於可以一同遊歷天下,天地之大,卻彷彿只剩下了他們彼此。兩人相視一笑,策馬向著天邊而去。 
 
【文中圖片cr:琅琊榜之風起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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